兰低头擦脸上的血迹,陈北玄靠窗闭眼。过了好久,沈若兰忽然轻声说了一句:“谢谢你。”
陈北玄没睁眼。
“以后别跟人说谢谢。不值钱。”
沈若兰抿了抿嘴唇,嘴角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没察觉的笑意。
火车在一个不知名的小站停了一刻钟,又摇摇晃晃地开动了。车厢里的人上上下下,挤挤攘攘。沈若兰靠着车窗睡了过去,脑袋随着车厢的晃动一歪,靠在了陈北玄的肩膀上。
陈北玄没动。
让她睡着。
临近中午,车厢那头忽然炸了锅。
“救命!快来人啊!有没有大夫!”
“有人晕倒了!”
“老同志!老同志你醒醒!”
陈北玄睁开眼。沈若兰也被惊醒了,揉着眼睛看向骚动的方向。
“我去看看。”陈北玄起身。
车厢前段已经围了一大圈人。一个头发花白的老者歪倒在座位上,脸色青紫,嘴唇发乌,呼吸又急又浅,额头上全是冷汗。旁边蹲着个年轻人,急得满头是汗,手足无措地喊着“老领导”。
陈北玄拨开人群走过去。
“让开。”
他蹲下身,三根手指搭在老者的腕脉上。脉象细数无根,时断时续,像要散了一样。再看面色——青中带紫,眼底泛黄,嘴角微微歪斜。
心梗前兆。不是普通的心绞痛,是马上就要梗死的那种。再晚五分钟,神仙都救不回来。
“你是大夫?”旁边的年轻人急切地问。
陈北玄没理他,右手一翻,针包凭空出现在掌心。别人看来就像从袖口里滑出来的一样,没人起疑。
九根金针,长短不一,细如发丝。
陈北玄出手快得让人眼花。第一针,膻中。第二针,内关。第三针,郄门。第四针,心俞——他在老者的后背上隔着衣服精准落针,连摸索都不用。
每一针都有真气顺着针身渡入经脉,这是宗师级医术才有的本事。银针捻转之间,真气推着淤堵的气血重新运行,就像用高压水枪冲洗堵塞的下水道。
九针全落,前后不过二十秒。
围观的人屏着呼吸。有人小声嘀咕:“这么年轻,能行吗?”“别给治死了……”
话音未落,老者的喉咙里发出一声轻响。
然后他睁开了眼。
脸上的青紫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,嘴唇渐渐恢复血色。又过了一分钟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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