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者深深吸了一口气,缓缓吐出,整个人像从水里捞出来又活过来一样。
车厢里先是一片死寂,然后轰地炸开了锅。
“活了!真活了!”
“我的天,这年轻人是神医啊!”
“扎几针就给救回来了?”
年轻人激动得眼眶都红了,一把抓住陈北玄的手:“同志!太感谢您了!您救了我老领导的命啊!”
“别动他。让他平躺十分钟再起来。”陈北玄收针,站起来,“心脉淤堵,这次是通了,但回去得好好调养。再犯一次,我不一定在边上。”
年轻人连连点头,掏出一个小本子:“同志,您贵姓?在哪个单位?我们改天一定登门道谢!”
“陈北玄。红旗大队的知青。”
年轻人愣了一下。旁边的人也愣了。
红旗大队?那是全县最偏的公社,穷得鸟不拉屎的地方。这么个能把死人扎活的神医,去当知青?
“您……您这医术,怎么去当知青了?”年轻人没忍住问了一句。
“家里穷。下乡光荣。”
陈北玄说完就走了。
年轻人站在原地,拿着本子的手还僵在半空。旁边有人小声说:“那人刚才在那边打了三个混混,也是干净利落。”“这哪是知青,这是阎王吧……”
陈北玄回到座位。沈若兰一直看着他,眼珠子都不转。
“怎么了?”
“你……”沈若兰斟酌了一下措辞,“你刚才那几针,怎么这么快?”
“快还不好?”
“不是不好。是……太快了。我见过我爷爷针灸,同样的穴位,他要找半天。”
“你爷爷是大夫?”
“嗯。也是中医。”沈若兰低下头,“他……”
话没说完,又咽回去了。
陈北玄明白了。她爷爷估计也出事了。这年头,知识分子都跑不掉,中医更是被当成封建糟粕。
他没追问。
“想学?”
“我可以吗?”
“看心情。”
沈若兰被他这话噎了一下,又气又想笑。
大约过了一刻钟,那个年轻人搀着老者走过来了。老者已经能自己走路,虽然脚步还虚,但精神已经恢复了大半。
“陈同志。”老者在他面前站定,郑重地伸出手,“我姓周。刚才的事,多谢你。”
陈北玄站起来跟他握了手。老者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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