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磊关上窗,站在那里,手还搭在窗框上。他没有转身,也没有说话。尹广湖从厨房出来,手里端着一杯水,看到他站在窗边一动不动,走过去看了一眼窗外。雾很浓,银杏树的轮廓模糊不清,但树上那根红绳很显眼,像一条细长的、不会动的血痕。
“你昨天晚上看到了?”尹广湖问。
赵磊摇了摇头。“刚才。我开窗通风,看到的。”
尹广湖把水杯放在桌上,走到院子里。雾打湿了他的头发和肩膀,他在银杏树下站了一会儿,伸手摸了摸那根红绳。绳子的末端没有打结,是齐的,切口平整,和铁盒子里那根断绳的切口一模一样。他把红绳解下来,拿回屋里。赵磊看着那根绳子,他的表情有些复杂。“这是谁系的?”
尹广湖没有回答。他把红绳放在茶几上,和铁盒子里的断绳并排放着。两根绳子颜色差不多,都是暗红色,但那根新的稍微亮一点,像没有被氧化过。断口处都齐整平滑,是利器剪断的。
陈梓铭醒了。他看了看茶几上的红绳,没有问,拿起那根新绳子端详了一会儿。“材质一样,粗细一样,断口一样。同一个人剪的,同一个人系的。只不过一根是几十年前剪的,一根是昨天晚上系的。”
周女士从沙发上坐起来,毯子滑到腰际。她看着茶几上那根红绳,愣了几秒。“昨天晚上?”陈梓铭点了点头。“差不多是半夜。”
“我没有出去。”周女士的声音有些发紧,“你们有人出去过吗?”没有人回答。赵磊摇头,尹广湖摇头,张振宇摇头,念安在厨房里烧水,没有出来。
柯尚钰走过来,把新红绳拿起来,放到鼻子下闻了闻。他闻了很久,然后把绳子放下。“有灰的气味。不是房间里的灰,是院子里的灰。她出去过。”
“她能离开那扇门?”赵磊问。
“不能。”柯尚钰说,“如果她能离开,她不用等到半夜才去系绳子。她只能做一件事——在那间房的范围内,让某样东西动。红绳是从那间房里出去的,掉在地上,被风吹到了院子里。不是她本人出去的,是那根绳子自己出去的。”
陈梓铭把两张照片并排放着。一张是旧的,黑白照片,小满站在银杏树下。另一张是数码照片,周女士拍的,拍的也是银杏树。“同一个位置,同一个角度。第一张照片里,小满站的位置,就是我们放红绳的地方。”
李飞蹲在茶几旁边,看着那根新红绳。“如果一根绳子能从屋里自己出来,那她一直在试图把什么东西送出来。铁盒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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