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。”
宁遇春抬眼看了看一动不动的树叶,很给面子地点头。
“这风确实挑地方。”
纪小柔瞪了他一眼,转身走了。
午后,宁遇春回房取一封信,正撞见纪小柔趴在窗边看医书。
她看得认真,连他进门都没察觉。宁遇春走到身后,目光越过她肩头,落在纸上那行“久咳伤肺,血色暗则毒滞”上。
“夫人在看什么?”
纪小柔啪地合上书。
“闲书。”
“闲书教人辨咳血?”
“我怕夫君哪日真咳出血,溅到衣裳上难洗。”
宁遇春在她身边坐下:“原来夫人是心疼衣裳。”
“宁府的料子贵。”
“我的命不贵?”
纪小柔看了他一眼:“夫君自己也说活不过二十五。”
“那是外头说的。”
“你也没反驳。”
宁遇春伸手去拿那本书。纪小柔没松,两人的手指叠在封皮上,谁也没先动。
离得近了,昨夜的气息像又压了过来。
宁遇春低声道:“夫人若想替我看病,可以直接问。”
纪小柔手上一松,医书被他抽走。
“谁想替你看病?”
“那你脸红什么?”
“屋里热。”
宁遇春看了一眼开着的窗:“今日东苑的风一阵有,一阵没有,确实古怪。”
纪小柔起身便走。
“书还我。”
“晚上再还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我也得看看,夫人打算怎么治死我。”
纪小柔回头想骂,宁遇春已经拿着书走了。
午后,纪府派人送来一包旧药材和一封口信。
来的是纪慕白,腰间还挂着那只不伦不类的西域皮囊。
他从侧门进来,正碰见素秋来取东西。
两人小时候见过几面,那时素秋还小,跟在纪小柔身后,纪慕白又常年不着家,真正说上话还是头一回。
“这是母亲给小柔的。”纪慕白把包袱递过去,“口信你也一并带进去:大理寺今日下了换押文书,阿爹这两日应当要过堂。”
素秋接过包袱,神色一紧:“可说由谁主审?”
“裴璟渊。”
“裴大人?”
“怎么,听见是他,放心了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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