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三郎微微点头，“顾公，国本未定，京里风向便难测。今日看着稳的，明日未必稳。今日看着亲的，明日未必亲。”
“顾公，你在官场比我久，京里的事应比我看得清。有些船上了就下不来，将来风浪骤起，大船什么时候翻未定，可站在船边上的人先要遭殃。”
“我今日说这些，不是要左右顾公的选择。只请顾公想清楚，王伯庸给你的，到底是官途，还是枷锁。”
顾彦升沉默了好一会儿，看向张三郎的眼神不同以往，“守礼，看来你所知比我更多。你这话，我记下了。”
“不过，王正这案子，你就算不放，王家也不会善罢甘休。你还年轻，往后的路长。能谈就谈，别把路走绝了。”
张三郎站起身，朝他拱了拱手，“顾公，恐怕你有所不知，我就是放过王正，王家对我也不会善罢甘休。此所谓危身之道，非安身之策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