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难开。”
张三郎听得实在忍不住,在廊下笑出了声。
喜妹儿听出是他,欢呼一声先跑过来,抱住他胳膊,扬着小脸就笑,“爹,你怎么来了?”
张三郎被她牵进堂屋,看了看搁在案角的那盆水仙。花苞将开未开,叶子翠绿,根须雪白,浸在浅水里。
赵虞琴捡起帕子按着嘴角,便冲他娇笑,“张三叔既然来了,何不替我们收两句?”
张三郎也不是扫兴的大人,随口便收了句,“莫道寻常盆里物,一丛孤洁在案前。”
林秀儿在旁边听了,咂咂嘴小声嘀咕,“孤洁不孤洁的,我还是觉得它像头蒜。”
满屋人又笑倒了一片。
张三郎朝田小蝶拱了拱手,“婶娘,这诗社办得好。”
田小蝶朝他点了点头,“守礼取笑了。她们几个小娘子缠着要学诗,我不过带她们玩玩。”
张三郎把这几个人看了遍,忽然觉得田小蝶这个人,比他想的有本事。
她把这些丫头拢在一处,教的不是针线女红,也不是三从四德。反倒是以识字为目的,随意作诗说笑。
喜妹儿精明,赵虞琴有才,林巧儿深沉,林秀儿憨直,皇甫芸务实。田小蝶让她们各展所长,各得其乐。这份本事,比板起脸教几首诗强多了。
张三郎在堂屋里坐了。
喜妹儿还挂在他胳膊上,被他轻轻拍了拍手背才松开,退到田小蝶身边去。
田小蝶把案上诗稿理了理,见张三郎没急着走,便知他有话要说。
她朝几个女孩抬了抬下巴,“天色不早了,你们先回去吃饭吧。喜妹儿,你带她们把灯收了。”
喜妹儿眼珠一转,看看她爹,又看看田小蝶,便带着几个女孩出去了。阿芸最后走,顺手把堂屋门带上。
屋里只剩张三郎和田小蝶。
田小蝶把诗稿搁下,坐回案边,“守礼,你有话?”
张三郎点了点头,也没绕弯子,“婶娘,我今日来,是有件事跟你说。田公要亲自来鄄城,大概月底就到。”
田小蝶脸上神色没什么大动,只嘴角紧了紧,“想必我爹是为了什么案子才来的。”
张三郎点了点头,“刑部下札子,差田公来会验桩河工案。可我觉得,他来鄄城,不只是为了会验。”
田小蝶低头看着自己叠在膝上的手,半晌没言语。她手上没有饰物,指节干净,指甲修得整齐。那是行院里练出来的习惯,后来在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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