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眼,嘴里嘟囔,“阿弥陀佛,阿弥陀佛!”
旁边婆子踮着脚看了半天,这会儿拍着胸口直喘,被个妇人半扶半拽地往外拖,“娘,我说不来你非来。这会子惊到了吧?”
靠后头却还有人往前挤。
一个年轻后生扒着前头人的肩膀问,“砍了没?砍了没?”
前头那人没好气地一甩肩,“砍了!自个儿看!”
后生探出头去,正瞧见台沿往下淌的血,脸一下白了,缩回脖子,半天没再吭声,“这可真吓人哩!”
人群里有个花白胡子的老汉,眯着眼朝台上望了望,忽然啐了一口,“孔押司,你也有今日!我呸!”
旁边挎篮子的妇人凑过来,“秦伯认得他?”
老汉把袖子一捋,“怎不认得?前年我侄儿在码头扛包,叫孔家的人打断了腿,告到县衙,就是这位孔押司接的状子。”
“状纸递上去,转头就没了下文。我侄儿躺了半年,腿没养好,人也废了。今日这一刀,砍得晚了些!”
旁边几个汉子听了,也跟着点头。
一个黑脸后生插嘴,“听说他手里的人命,少说十几条。这厮后来去了牢城营当节级照样作孽,又有几个人死得不明不白。”
“何止。”另一个瘦高个压低声音,“我听说他还到处略买些小娘子,做的恶事多了去……”
众人正说得起劲,忽然有个挎着货郎担子的中年人探头,“那另一个呢?他犯的什么事?方才念的什么犯境,我也没听真。”
人群静了一瞬。有人摇头,“不知道。没见过这人。”
“听说是个姓冯的押司,以前在吏房当值。”
“冯押司?他能犯什么事?”
那花白胡子老汉想了想,忽然一拍大腿,“莫不是八月份那桩事?有伙贼寇要犯境,闹得城里城外都戒了严,后来不知怎的又没了动静。”
瘦高个接话,“我也听说了。那会儿码头封了好几日,我表兄的船扣在河上,进不来出不去。后来听说是有人在里头做内应。”
“内应?”货郎吃了一惊,“就他?”
“谁知道呢。”老汉把嘴一撇,“念的什么谋逆不谋逆,咱们也听不懂。横竖是犯了王法,砍了便是。县衙里那些小吏能有什么好人?都杀了也不冤!”
话音刚落,旁边挎着褡裢的中年汉子扭过头来,“老伯这话说得太满。从前孔佑安在的时候,县衙里是没什么好人,可如今不同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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