里一片狼藉。能砸的东西全被砸了个粉碎,满地都是碎瓷片和撕烂的丝绸。
她坐在梳妆台前,看着铜镜里那张扭曲的脸。脖子上的伤口已经包扎妥当,却像一条丑陋的蜈蚣爬在白皙的皮肤上。
“太子……只有太子才配得上我……”她神经质地喃喃自语,指甲死死抠进掌心,掐出深深的血痕,“我好不容易从凉王府逃出来,凭什么还要回去受罪?夏疏萤……都是因为她!只要她死了,父王就只有我一个女儿!太子妃的位置也是我的!”
执念像一团毒火,彻底烧毁了她仅存的理智。
她猛地拉开妆匣底层的暗格,取出一包无色无味的西域奇毒“牵机”,以及一把淬了毒的精巧袖箭。
城南,长乐街。
夏疏萤从药铺出来,手里提着几包给呼延烈调理旧伤的药材。夜风裹挟着寒意,街上行人稀少。
转过一个幽暗的胡同口,空气中突然多了一股甜腻的异香。
夏疏萤脚步骤停,清冷的眸子微眯。
黑暗中,一道孔雀蓝的身影犹如鬼魅般窜出。宋微微披头散发,双目赤红,宛如从地狱爬出来的恶鬼。
“夏疏萤!你去死吧!”
宋微微袖管一抬,机括声响,三枚泛着幽光的毒箭呈品字形直奔夏疏萤面门。距离太近,毒箭来势汹汹。
夏疏萤没有退。她指尖翻转,正欲掷出藏在袖中的银针,腰间却突然多了一股不可抗拒的力道。
一件带着苏合香的玄色大氅兜头罩下,将她整个人严严实实地裹进了一个宽阔坚硬的怀抱。
“叮!叮!叮!”
三声脆响。
毒箭被一柄出鞘的软剑精准击落,在青石板上砸出点点火星。
南宫瑾单手揽着夏疏萤的腰,另一只手随意地挽了个剑花,剑尖斜指地面。他垂眸看着怀里的女人,确认她毫发无损后,才缓缓抬起头,看向跌坐在地上的宋微微。
那双狭长的凤眸里,没有怒火,只有看死物般令人胆寒的死寂。
“孤的太子妃,也是你这种蝼蚁能碰的?”
男人的嗓音低沉悦耳,却仿佛淬了冰渣。
宋微微跌坐在冰冷的泥水里,浑身抖如筛糠。她看着那个高高在上、宛如神祇般的男人,看着他小心翼翼地护着夏疏萤,嫉妒和恐惧交织在一起,几乎要将她撕裂。
“殿下……”宋微微连滚带爬地向前扑去,试图去抓南宫瑾的衣摆,“我才是镇南王的亲生女儿!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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