么办。沈家只当不知道。”
“你二叔倒会做人。”凌峰笑了。
“他是怕了。”沈清仪低声说,“那个脸上有青斑的女人,手段极毒。码头原来有个守夜的老头,因为多看了她一眼,被抽了十几鞭子。人到现在还下不了床。我二叔说,那女人像条毒蛇。碰不得。”
“那我今晚就替沈家把这条蛇拔了。”凌峰说。
沈清仪抬起头,看了他好一会儿,才道:“少主,你伤还没全好。我、我其实有些后悔请你来。”
“你请不请,我都会来。”凌峰道,“这地方卡着苏城的水路。他们把沈家的码头占了,为的是夜里运人运货。我要是不来,用不了多久,这地方就会变成第二个布厂。到那时,再想清,就难了。”
沈清仪没再说话。她起身,朝凌峰深深行了一礼。那礼极重,像把沈家满门老小的谢意都压在了这一个躬身里。凌峰虚扶了她一下:“你先回去。等码头的事结了,我再上门跟沈老爷子讨杯茶喝。”
“好。我回去让人备茶。”沈清仪说。她走到门口,又回头看了凌峰一眼,似有千言万语,最后只轻声道:“你小心些。”
“放心。”凌峰点头。
入夜后,凌峰他们换上了夜行的衣裳。阿贵带着两个本地人,在码头东西两侧的土路上各留了一个望风。其余人分成三组。凌峰带着小武和青风从南面绕到东仓后侧。穆恩带小刀、石头从西仓侧面的芦苇丛里摸过去。暗影和战虎留在外线,用两架手弩把住河面。若有人要从水上跑,先过他们那一关。
夜很静。风从河面吹来,冷得人牙关发紧。凌峰猫着腰,踩在盐碱地上。那地结了层薄冰,稍不小心就会发出“咔嚓”一声。他们走得很慢。小武在前探路,每走几步就蹲下来听一阵。青风提着一柄用黑布缠了刀背的直刀,紧跟在凌峰身后。
到了东仓后侧,凌峰让他们停下。他贴着墙壁,缓缓站起身,从一处极小的透气孔朝里望。仓里点着一盏极暗的油灯。灯光如豆。他看见里头横七竖八地躺着些人。有男有女。有些被绑着手脚,有些蜷在地上动也不动。粗略一数,怕有七八个。灯影里,还坐着一个女人。那女人背对着他,正在一块磨刀石上磨着鞭子。那鞭子极长,黑油油的,像条死蛇般盘在她腿上。她的左脸,在灯下隐隐显出一块青斑。
“找到了。”凌峰极轻地说。
他正准备打手势让穆恩动手,却听见仓里那女人忽然开口:“既然来了,就进来吧。蹲在外头吹风,怪冷的。”
…。。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,非本站所为,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,不代表本站立场,请谨慎阅读。
Copyright © 2020 一流中文 All Rights Reserved.kk