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江海的路上,凌峰一言不发。
他坐在车后座,身上那股子冷厉劲儿比窗外的风还硬。小武和青风都不敢出声。穆恩坐在副驾,不时从后视镜里看他一眼。谁都看得出来,凌峰不是累,是心里压了事。那女人最后说的“血池”“活死人”像两根铁钉,直挺挺地钉进了他的脑子里,拔都拔不出来。
车厢里很静。被救出来的那些人分坐在后面的两辆车里。他们大多还在昏睡。有个稍微清醒些的中年男人,被扶上车前还抓着穆恩的衣角,嘴里翻来覆去地念着“水、水、我要回家”························他才安静下来。凌峰从后视镜里看见那人的脸,瘦得脱了形,颧骨高得吓人,像一具尚能呼吸的骨架。他心中越发清楚,这些人被关在青鱼嘴不是一天两天了。他们不吃不喝地被灌着药,怕是有不少人已经折在路上了。
车队进了江海地界后,天边已现出灰白。凌峰让夜姬先安排那些被救的人到城西的一处旧别院里。曹医师已经带着两个徒弟在那边等着。那些人不适合直接送去医院。凌峰不想让幽冥门的人知道他们还活着。至少在问明白之前,这些人得藏在暗处。
皇甫若澜后来跟凌峰说,曹医师给那些人检查时,直摇头。那些人里有三个女子,都是苏城附近镇子上失踪的。还有两个男的,是杭湖的船工。每个人的后颈上都有针眼。曹医师说,那是一种极阴毒的迷神针。被扎过的人,用不了十天,就会变得痴痴傻傻,最终连自己是谁都忘了。凌峰听完,半宿没睡着。
第二天,凌峰让夜姬把那个脸上有青斑的女人带到了山庄后院的刑房里。那女人被关了一夜,脸色更白,左脸上那块青斑在灯下像一片腐烂的叶子。她的手脚都锁着铁链,人被按坐在一张破木椅上。凌峰让穆恩把她嘴里的破布取了出来。她先是一阵猛咳,然后抬起眼,看着凌峰,竟笑了一笑。
“没想到你还能活着回来。我昨晚还在想,若是血姑知道我又栽了,我怕是连具全尸都剩不下。”她道。
“你的命,本来也剩不下多少。”凌峰在她对面坐下,手边放着一壶冷茶。他端起碗,喝了一口,慢慢道,“我只问一次。血姑在南洋的血池,在哪里?”
“你怕了?”那女人反问道。
“我怕不怕,轮不到你来猜。你只消告诉我,血池在什么地方,有多少人守着,血姑准备拿多少人炼煞。说清楚了,我给你个痛快。”凌峰道。
“痛快?”那女人忽地大笑起来。她笑得极尖,像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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