让人收在后院了。等你精神好些,给你泡一壶。”皇甫若澜说。
“沈老太爷总是这么客气。”凌峰道。
“人家不是客气。是把你当了自家的恩人。”皇甫若澜说。
凌峰笑了一下,没接话。他靠在椅背上,望着远处那几株野樱。风一吹,花瓣便成片地落下来。那画面极静,静得像是从旧画里裁下来的。他忽然觉得,这样的日子,若一直过下去,倒也真不错。
可日子不会只这样过。
三月中旬,夜姬从外面回来。她带回了两样东西。一样是南洋传回来的密报。夜之女王的人已经重新上了暗夜城堡。幽冥门的残部没怎么抵抗,剩下的不是逃了,就是降了。夜之女王让人把内堡烧了三天三夜,将幽冥门留在里面的所有坛堂和符阵全清了。如今暗夜城堡的旗子,又换回了那面黑底银月旗。奥丽薇亚留在了那里,替夜之女王整顿旧部。夜之女王自己则去了苏禄海,说还有些事要办。凌峰问是什么事。夜姬摇头:“她没说。只让你不必等。该回来的时候,她会回来。”
另一样东西,却让凌峰整个人都坐直了。
那是一只极旧的木盒。盒上满是盐霜,边角已经被海风磨圆了。夜姬说,这是夜之女王从极乐岛北面的一处崖洞里找到的。那崖洞极深,若不是极乐岛沉了一半,把洞口露了出来,根本不会被发现。盒子里有三样东西:半块黑色的玉,一束用油绳系着的黑发,还有一封没有落款的信。信纸是用极薄的羊皮写的,上头被海水浸过,大半已经糊了。只有最后几行,竟还勉强能认。
凌峰把信拿到灯下,一个字一个字地看。那字迹他从未见过,却无端地觉得熟悉。信是写给他母亲的。信末,只有一句极短的话:“吾妻汐,若我不能归,替我把他藏好。”后面还有三个更小的字,像是后来补上去的:“名,峰。”
凌峰捏着那信,手指微微发颤。他抬头看向夜姬,声音低得厉害:“这是谁的信?”
“夜之女王说,那崖洞外面的石头上有剑痕。剑痕和归月剑诀的剑路很像。她猜,那地方当年曾住过一个极厉害的人。这个人,不是幽冥门的人。他一个人躲在极乐岛北崖上,像是在等什么人,又像是在躲什么人。后来,他再也没下来。”夜姬道。
凌峰把信慢慢放回木盒。他又拿起那半块黑玉。那玉的质地、纹路,和他从母亲遗物中拿到的那半块暗红玉佩几乎一样。只是颜色不同。一黑一红。像是一对。又像是一半。
“这会不会就是另一半幽冥令?”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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