桌前,将一块极小的红布从抽屉里取出来。那红布是灵儿出生时,刘姨给她做肚兜剩下的。凌峰一直收着。如今,他将那红布展开,把两块玉并排放在上面。布是旧的,玉也是旧的。可它们碰在一起时,却像有极新的光。
“凌渊。凌宗哲。凌汐。”凌峰低低念了一遍。然后,他将红布重新包好,放回了怀里。
这一夜,他梦见了海。梦见了闽州外海那场被无数人避而不谈的风暴。梦里,一艘老旧的客船在浪中翻转。有人在喊“阿汐”,有人在喊“峰儿”。那声音越来越远。最后,只剩下海风。和一大片看不见尽头的黑。
凌峰醒来时,天刚蒙蒙亮。他没有惊动任何人,只披衣走到后山。灵儿种的那棵石榴树还很小,在晨光中立着。他走过去,用手轻轻碰了碰那细嫩的枝丫。
“等我回来。”他说。
风过处,石榴叶轻轻一颤,像在点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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