像被那场旧风暴又拖了回去。
“那场风暴,是自然的,还是人为的?”凌峰问。
“说不好。”凌啸天道,“我后来查过。那几天,海上确实有低压。可船是半夜翻的。船上还起了火。有好几具尸体身上有刀伤。所以,不是天灾。是人和天合起来,把那船弄沉了。”
“幽冥门的人,在船上。”凌峰说。
“对。就是你现在知道的那些。他们等了你娘很久。从她一到闽州,就有人跟着她。凌宗哲也在。他们在船上动上了手。你娘和凌宗哲联手杀了好些人。可幽冥门的人多。他们之中,有个人后来成了血姑的左膀右臂。他叫‘海蛇’。那船上最后的火,就是他放的。”凌啸天道。
“海蛇。这个人还活着吗?”凌峰的眼神冷了下去。
“不知。南洋这一趟,血姑死了。极乐岛也沉了。可海蛇从头到尾都没有露过面。若他还活着,那他和血旗一样,都是幽冥门最后的钉子。这样的人,不拔出来,就总会在你最想不到的地方咬你一口。”凌啸天道。
凌峰将杯中的茶一饮而尽。茶已凉了,苦意更重。他放下杯子,道:“父亲,您当年去闽州,找回来的只有那些零碎。可若那船真是被人烧沉的,那船上的人,不一定都死了。有些人,可能游了岸。或者,被人救了。只是再也没有露面。”
“你怀疑你娘还活着?”凌啸天抬头。
“我不确定。”凌峰说,“可血姑死前曾说过,我娘‘回不去’了。那话里的意思,像是她知道我娘的下落。只是她不愿说。或许是不能说。南洋已经没了。可闽州还在。若我娘真的游了岸,或者被人藏了起来,那闽州就是最可能找到她的地方。”
凌啸天沉默了很长时间。外头的雨已经停了。天光从后堂的瓦檐上漏下来,照在地上,明一块暗一块。他站起身,走到供着祖宗牌位的长案前,打开一个旧木匣。那匣里放着一支极旧的银簪。簪头是一小朵残缺的海棠。他说:“这是你娘留下的。是我唯一没给你看过的东西。若你在闽州真能找到她的下落,就把它带上。她认得。若她还在,见了这簪子,便知道你是去找她的。”
凌峰接过银簪。那簪子极轻,花色残了半边。他用手指轻轻抚过。那上面依稀还带着一层极淡极淡的包浆,像被人握了许多年。他起身,朝凌啸天郑重一拜:“父亲放心。我会把这簪子,连着我娘的消息,一起带回来。”
凌啸天摆摆手,没有再说。等凌峰走到门口时,他才道:“你走以后,灵儿就到老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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