排水沟里野猫多。人一下去,猫就炸。他们一听就知道有人。”夜姬说。
“那就不走排水沟。”凌峰道,“走屋顶。打铜街两边的房子是连着的。从东边第二间的屋脊过去,能到潮生栈的瓦面上。我今晚带小武去走一遍。屋顶是青瓦。踩上去轻些,比什么都快。”
夜姬点头。穆恩说:“陆上得手后,人从后门出来,会先到江边。我们的船不能停在江里。太扎眼。得把船泊在江口那几棵老榕下面。人从榕树下水,再上船。这样他们就算追出来,也看不见船。”夜姬道:“我让人先去把榕树下的水路探了。那里水草多,船灯不能点。只能用竹竿撑。”
小武一直没出声。这时他忽然道:“哥,那潮生栈里有一样东西。我闻着不对劲。刚才坐船经过打铜街那会儿,风里带着一股子很怪的味。像香,又像腥。还夹着点发苦的烟。我在黑风废矿闻过类似的。是那种用来养虫子的熏香。这地方,怕是比我们想的还脏。”
凌峰眉头微皱。他知道小武对气味极敏。他说的那香,多半是幽冥门用来饲蛊或养煞的“冷檀香”。那东西不常见。若潮生栈里真在烧这种香,就绝不止是一处转货点那么简单。这里极可能还兼着“洗人”的勾当。被绑来的少年,在这地方被毒香熏上几天,神志就不清了。之后再送上船,出到外海,便再无人记得来路。这是幽冥门一贯的手法。
“今晚我就去那屋子上看看。”凌峰说。
“我陪你去。”小武道。
“不只你。暗影也去。穆恩留下。若我们一个时辰没回,你就带人往江边接应。”凌峰道。
穆恩虽不放心,却知道这安排最妥。他没有多劝。
入夜后,凌峰、小武、暗影三人换了夜行衣,从院子后门出去。闽州老城的夜极静。打铜街白日里叮叮当当响个不停,此刻家家铺门紧闭。几盏极小的门灯在风里摇。三人在窄巷里穿行,像三片被风送过去的影子。小武在前面带路。他绕了几条巷,便在一个极窄的墙根下停了下来。凌峰抬头。那墙后就是潮生栈东边第二间铺面。墙头不高,但墙里养着一条狗。凌峰朝暗影打了个手势。暗影从怀里摸出一小块用草汁浸过的肉干,轻轻抛进墙里。那狗呜了一声,凑过去闻。没叫。暗影又抛了一块。那狗便彻底没了声。
“就现在。”凌峰低声道。
小武第一个翻上墙头。紧接着是凌峰。暗影最后一个。三人在墙头只停了一息,便如夜猫般跃上了那排铺子的屋顶。屋顶是青瓦。瓦片薄而脆。他们不敢直着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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