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在意。他带着小武、暗影和几个魔军战士,推着两艘吹了气的软底小艇,朝礁石群缓缓摸过去。夜姬和剩下的人留在船上,负责用弩箭和信号灯做接应。夜已经全黑。只有雾气。那雾里混着那股令人作呕的腥臭,稠得像是能用手抓住。
他们摸到了浅滩边。礁石就在前头。一块一块,黑压压的,像从水里爬出来的怪物。小武伏在一块石头后面,听了听。凌峰也屏息。海浪拍石的声音很大。可他还是听出了一种更细、更规律的声音。那是船底撞在船舷上的“咚咚”声。就在前面。再往前,那片被礁石围住的浅沟里,就停着回春堂的船。船上有人在说话。声音不大,像在争吵。
“他们说,还有一批货,今晚不到。血旗等得不耐烦了。”小武用气声说。他能听懂一些闽南和潮州一带的土语。
凌峰的眼睛在黑夜里亮得吓人。他缓缓抽出了短刀。那刀像一弯从海底捞起的黑月。他朝身后的人比了个手势。所有人同时朝前压去。他们像一群从海里爬出的黑色幽魂,贴着礁石,一寸寸地逼近那条大船。船尾有一个人。正蹲在船舷边抽烟。那烟头的红点,在雾里一明一灭。
凌峰没有给他出声的机会。他贴上去,一只手从后绕过,捂住那人的嘴。短刀无声地抹过他的喉管。烟头落进海水里,“嗤”地灭了。小武和暗影也同时扑向船头。那里还有两个人。一个靠着桅杆打盹。另一个抱着刀,正朝浅滩方向张望。小武用短刃刺穿了打盹那人的后心。暗影则从侧面勒住了张望者的脖子。没一会儿,两人便被拖进了水里。
凌峰攀上船。他光着脚,动作轻得像一片落在甲板上的雾。船舱里亮着灯。有人。不止一个。他摸到舱门边,从门缝里望进去。五个人。四个坐在桌边。一个站着。站着的那个,穿着一件暗红色的短袍,头发半灰半黑,手里捏着一只极小的铜铃。那铜铃像血姑当年用过的东西。凌峰一眼就认出了他。血旗。他脸上那道从颧骨直到下颚的旧疤,在灯下像一条暗红色的蜈蚣。
“再等两个钟头。潮水一到,货船还不来,我们就走。”血旗说。他的声音不尖,也不粗,反而带着一种极冷淡的沙哑。
“大人,若那边出了事,我们这一趟……”桌边一个人低声说。
“出事就弃。这地方不能久留。”血旗道,“但走之前,把货和账都沉了。尤其账。不能让凌峰的人看见。”
凌峰听到自己的名字,嘴角极轻地勾了一下。他知道,不用再等了。他朝身后的小武和暗影做了个“速战”的手势。然后,他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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