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南洋、最后成了凌宗哲师父的先人。他轻轻翻到后几页,发现许多页都被人用黑墨涂掉了。只有最后几页还留着,字也少,像是谁在极慌乱中写下的。
“这些被涂掉的地方,能恢复吗?”凌峰问。
“难。这墨是用海蛇血调的。一涂就是整片。想从底下透出来,难。”夜姬道。
凌峰合上本子。他站起身,在屋里慢慢走了几步。那本子就搁在桌上。很轻。可压在他心头的分量,却极重。血旗拼死把这两本黑本子带在身上。说明它们比那些密卷、那些账册都重要。这也许是幽冥门最后的一本“根册”。上头记着的,极可能就是血池的源头,或者是比血池更古老、更深的东西。
“主上,那些救回来的孩子,有四个醒了。”夜姬的一个手下从门外进来,低声禀道,“他们喝了水,也吃了点东西。有两个能说话。一个说自己是潮州渔家子。一个说自己是闽州城内被拐的。他们都提到了‘海蛇’这个名字。说是一个半边脸烂了的男人,从外海把他们接来的。他们被关在另一条船上。那条船今晚没来。所以我们昨晚只截到了血旗。他们说的那条船,跑了。”
“半边脸烂了的男人。”凌峰的眼神一凝。那正是凌啸天提过的“海蛇”。当年在闽州外海,就是他放火烧了母亲和凌宗哲所在的那条船。这么多年过去,这畜生竟然还活着。还在替幽冥门干着这拐卖活人的勾当。凌峰的手慢慢握成了拳。他沉声问:“那几条船,往哪边去了?”
“他们说不清。只记得船上黑。有时候听得见风浪,有时候没声。有人给他们灌药。一天只给一顿饭。”那人道。
“让他们先歇着。等身子好些,再慢慢问。不急在这一时。”凌峰道。
等人出去后,穆恩关上门。屋里只剩凌峰、穆恩、小武、暗影和夜姬。灯火烧得“噼啪”响。凌峰道:“海蛇是当年在闽州外海烧船的人。他若还活着,就一定要把他翻出来。这人不死,闽州这条线上的孩子,就还会一个接一个地消失。”
“可海蛇比血旗还滑。血旗至少贪,有迹可循。海蛇不一样。夜之女王以前说过,海蛇是幽冥门里最会躲的人。他能把自己装成渔民、货郎、甚至庙里的香客。一年换十几个身份。谁也没见过他真正的脸。”夜姬说。
“那便不找他。让他来找我。”凌峰道。他走到窗前。窗外那棵龙眼树已抽了新叶,嫩绿嫩绿的。晨光从叶子间漏下来,在地上印出许多细碎的光斑。他回头,看向众人:“我们昨晚杀了血旗,截了他们的船。海蛇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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