定也知道了。他若聪明,就会躲起来。可他不会。因为他还想从我身上拿走一样东西。”
“什么?”穆恩问。
“我的血。化魔血脉。”凌峰道,“血姑没做成的事,海蛇一定还想试。他的船和货被我们截了,他要是不做点什么,就再没有翻身之日。所以,他一定会回闽州。用那些孩子做局,或者用别的法子,引我出来。我们不用追他。他要来,就让他来。”
凌峰说这话时,语气很平。像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。可屋里的人都知道,他这是要拿自己当饵。这种法子,凌峰用过不止一回。每一回都凶险万分。可每一回,也都真能杀出结果。
“那我们要不要先回江海?把这里的事跟家主说一声。”穆恩问。
“先不回。闽州这边,得有人守着。”凌峰道,“若我没猜错,海蛇就在这老城里。他以前躲过了那么多追捕,就是因为他从来不离开闽州。只有在这里,他才知道哪条巷能进,哪条河能出。我们若走了,那些孩子就白救了。这老城,也会变成他的坟场。但不是我们的。”
“明白。”众人齐声。
这天午后,凌峰去了潮生栈。
潮生栈的前门已经重新关上了。昨夜打斗的痕迹还在。几块门板破了,巷口的青石上还有几片没洗尽的血污。几个住在附近的老人站在不远处张望,被夜姬的人客客气气地劝了回去。凌峰没穿夜行衣。他换了身半旧的灰衫,像是个过路的茶商。他站在潮生栈门前,抬头看了看那块被雨淋得发黑的木匾。那上面的漆已经裂了。三个字模糊不清,像随时都会从匾上掉下来。
“这地方,不能再留。”凌峰道。
“晚上我让人把里面的东西全搬空。明天放火,把后仓烧了。”夜姬说。
“不用等晚上。现在就搬。搬到城北那处旧仓去。前门不要动。只烧后面。要让那些藏在暗处的人看见,是潮生栈自己起的火。跟我们无关。”凌峰道。
夜姬点头,带着人去办。凌峰又走到潮生栈后头的那条江边。江水混黄。对岸的树绿得发黑。他沿着江岸慢慢走。昨夜血旗坠海的地方,已经无迹可寻。只有几只白鹭在浅滩上站着,安安静静的。他站了一会儿,忽然从怀里取出那支海棠银簪。江风吹过,银簪在他掌心极轻极轻地颤了一下。像在回应什么。
“娘,你当年也站在这里看过江吧。”凌峰低声道。
风没有回答。只把几片叶子从岸边的老树上吹下来,打着旋儿落进江里。凌峰把银簪收好。他转
…。。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,非本站所为,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,不代表本站立场,请谨慎阅读。
Copyright © 2020 一流中文 All Rights Reserved.kk