点黄金圣血,被这钉吸了过去。那金光如线,顺着钉子,极快地钻入孔中。那孔中的黑气像被烫着了,发出一声几乎要震塌地穴的尖啸。凌峰仍不松。他张了张嘴。血从他口中涌出来,混在井水中,像一尾极淡极淡的红鱼。他说:“娘……我替你把这里……钉死了。”最后一个字落下时,那根钉彻底没入了孔中。井底的震动,像被人从中一刀斩断。所有的蓝光、黑气、尖啸,都像被一口吞回了地心。四壁的岩缝极快地合拢。那原本张开的孔,被锁龙钉钉得严丝合缝。井水在那一瞬,变得极清。清得能看见凌峰脸上的血。他跪在井底。双手还保持着推钉的姿势。他的身子已经僵了。像一尊沉在井底的石像。就在他快要朝前扑倒时,一股极温极轻的力,从他背后极慢极慢地托了他一把。他像被谁扶了一下。他知道,那不是水。不是剑。是母亲。母亲就在这井里。也许,她从来没有真正离开。她用最后一点念,等在这里。等他来。等他替她把这事做圆满了。凌峰笑了。那笑极轻。像水底的一朵极小的泡。他慢慢转过身。井口的方向,有极淡极淡的光。那光像从很远很远的水面上投下来的。像是风灯。又像是月亮。他朝那光,伸出了手。然后,他彻底软了下去。他太累了。他需要有人带他上去。而他知道,那个人,一定在上头。在他看不见的地方,正拼了命地,把他往光里拉。
落星潭上,风灯忽然大亮。
皇甫若澜已经跪在了潭边。穆恩和罗尔德蒙一左一右,死死拉着她的胳膊。她的脸白得像这满地的霜。可她的眼,比那灯还亮。她看见,那口黑得像铁的水,忽然从中央开始,极慢极慢地变清。像有人从井底往上,一瓢一瓢地把旧夜舀了出去。那风灯的光,落在水上,竟不再被吞掉,而是像被水接住了,一圈一圈地漾开。众人都看见了。小武先跳起来:“水变了!哥在里面!他在里面!”他一边喊,一边脱外衣,就要往下跳。穆恩一把拽住他:“你忘了凌兄的话?灯灭封井。灯没灭,谁也不许动!”小武急得满眼是泪。可他没有再跳。他蹲在潭边,两只手插进那已经变清的浅水里。那水极凉。凉得他浑身一抖。可他却笑了。他道:“这水活了。哥真的把东西钉住了。”皇甫若澜一听,再也撑不住,整个人朝前栽去。穆恩和罗尔德蒙同时扶住她。她没有晕。她只是把脸埋进手里,极轻极轻地哭了出来。那哭声极小,像这潭边最细的风。可谁都听见了。
“下绳!快!把凌兄拉上来!”罗尔德蒙朝后头吼。凌伯秋和凌正风带着护法堂的人早就把长绳备好了。那绳子是特制的。一头由暗影和小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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