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走。”凌峰低声道。几人跟着他。那石缝越走越窄。最窄处,人要侧过肩,还要把剑竖着拿,才能过去。凌峰的脸擦着石壁。那石头凉得像刀。可他心中,反而极静。他知道,穿过这缝,就是那洞的后室。而那后室里,有他父亲最后坐过的地方。有那些写在墙上的字。也有那半个还未散尽的旧魂。他这一去,不为杀。也不为取。只为了把该说的,说了。该了的,了了。夜风从崖外吹来,像从很远的江海,追着他们,一路送到了这里。
忽然,小武轻声说:“哥,我听见水声了。是洞里。那泉,还在。”凌峰“嗯”了一声。他道:“那便是海眼。它还没醒透。可它记得我。”他说完,将手按在石壁上。那石壁极冷。冷得他掌心发麻。他没有移开。他只朝那黑处极轻极轻地说了一句:“爹,我回来了。不是来杀你。是来送你。”那声音极低,极轻。像被这海风一卷,便送进了更深的夜里。而那洞的深处,似乎也极轻极轻地,响起了一声叹息。像在说:你来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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