岭南的天亮得早,晨光从荔枝林后漫上来,把飞鹰台前那片空地照得明晃晃的。
凌烽是昨夜到的。他没住慕容家安排的别院,也没有去龙炎的安全屋,只在飞鹰台外三公里处找了家不起眼的旅社,和凌峰他们挤了一晚。天没亮,他就站在旅社楼顶,把飞鹰台四周的地形又看了一遍。
东边是矮山,西边是公路,南面有一片正在拆迁的旧村,北面则是慕容世家自己的产业——一片灰瓦灰墙的岭南老宅,占地极广,门禁森严。擂台就搭在慕容世家正门前五十米处,钢架木板,四角插着慕容家黑色的鹰旗,在风里扑棱棱翻卷。
这擂台是慕容家自己搭的。他们要用最体面的方式,把凌烽踩下去。
凌峰带着人先到,在围观人群外围转了一圈,回来时脸色不好看:“哥,人很多。至少来了三百多号,都是古武界的人。慕容家摆明要把这事办成一场公审。”
“要的就是人多。”凌烽把外套拉链拉到顶,遮住半截下巴,“人越多,他们越下不了黑手。”
“可我看慕容家那些人的眼神,像要把你活撕了。”凌峰皱眉。
“他们最好真这么想。”凌烽淡淡说了一句,转身下楼。
一行人出了旅社,沿着公路朝慕容世家走去。凌烽走在最前面,步子不大,速度也不快,像去赴一场早已约好的酒局。凌峰带着四个武馆兄弟跟在两侧,唐晚和贺云舟混在身后的观战人群里,不显山不露水。
临近慕容世家时,人声渐沸。古武界各方来的人把正门外围得水泄不通,有穿唐装的老者,有踩练功鞋的中年人,也有不少年轻弟子,个个伸长脖子朝飞鹰台张望。
凌烽现身的那一刻,喧闹声像被人攥住喉咙,骤然低了下去。
“是凌烽!他真来了!”
“就带了这几个人?这是找死啊……”
“我看他脸色很平静,难不成真有什么倚仗?”
人群自动让开一条道,那些目光里有惊疑,有轻蔑,也有隐隐的期待。凌烽目不斜视,一直走到擂台下方才停住。他抬头看了一眼,四角鹰旗猎猎,台面铺着深红色的防滑毯,像一块凝固的血。
凌峰在身后低声道:“哥,慕容家的人还没出来。”
“会出来的。”凌烽站着没动,像一棵生了根的树。
果然,没过多久,慕容世家那两扇厚重的黑漆大门缓缓打开。门轴转动的声音沉闷如雷,碾过在场每一个人的耳膜。紧接着,一队人鱼贯而出,清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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