片片白浪。杀人之道、八荒破军拳、魔王霸杀拳,交替施展。海水被他的拳劲搅得翻涌不定,像有什么庞然大物在水下搅动。
海潮从远处涌来,浪头高过他的头顶,狠狠拍下。凌烽没有躲,反而不退反进,用身体硬撼。他的双腿如老树生根,牢牢扎在海底。浪头过去后,他继续出拳,像一尊不知疲倦的魔神。
半小时后,他双肩发麻,呼吸沉重,浑身肌肉像被火灼过。但他没有上岸。他反而又往深处走了两步,让海水更急更冷地裹住自己。
“再来!”
他低吼,声音被海风扯得破碎。
他想起北境的雪。那时候,他带着兵在零下三十多度的冰湖上练格斗,四肢冻得失去知觉,就靠着这股子不服输的劲撑下来。如今他退役了,有了家,有了女儿,可骨子里那股要变强的狠劲,从没散过。
从清晨到日落,凌烽像长在了海里。中间只上岸三次,喝水,吃几块压缩饼干,然后重新走回浪里。黄昏时,他终于上岸,双腿打颤,几乎站不稳。海风一吹,浑身上下都是密密麻麻的海盐结晶,在夕阳下泛着细碎的光。他倒在沙滩上,望着渐渐暗下来的天空,大口喘气。
他没有回家,就睡在岸边的一处岩洞里。夜里的浪声像无数头海兽在低吼,他听着,竟觉得比城里的车流声更让人安心。
接下来半个月,凌烽过着近乎自虐的生活。
单日在海里淬力,双日到城北的北莽山做负重训练。
他身上绑着从汽修铺拿来的特制负重袋,双腿双手各五十公斤,整个人像背着一头小牛犊在山道上奔跑。北莽山顶风极大,坡又陡,他每天上下往返七八趟,每一步都把山道踩出一个浅坑。路过的野狗见了他都夹着尾巴绕开。
负重跑完后,他还要打拳。带着负重的拳头轰出去,连风都被压出闷响。一遍遍的杀人之道,一遍遍的魔王霸杀拳。汗水在脚边积成小片水渍,整个人像从水里捞出来。好几次练到力竭,眼前发黑,几乎栽倒。他都咬着牙撑住了。因为他清楚,极限的边上,就是突破。
这半个月,家里的女人们也没闲着。
每天晚饭,林晓梦都会多煨一锅汤,让凌峰送到山脚或海边。苏婉清会细心地把他的衣服洗好叠好,在包里塞上擦汗的毛巾。明月下班后会带着小汤圆在院子里等,小汤圆每次听见摩托或汽车声就跑到门口,发现不是凌烽,又耷拉着小脸走回去。
有一天晚上,凌烽难得回家吃饭。小汤圆抱着他不肯撒手,说:“爸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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