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好好,这一大早,喜鹊就冲我叫。”
凌烽走过去,在老爷子面前蹲下,握住他枯瘦的手:“老爷子,我跟明月回来看您。您这气色不错,比上回还精神。”
“那可不。我每天打两套拳,园子里走三千步,一顿能吃两碗饭。”老爷子像孩子一样朝明月告状,“就是你妈,总不让我多吃,说什么三高。我都这把岁数了,再不多吃点,以后想吃也嚼不动喽。”
明月笑着在爷爷身边坐下:“那您也得听医生的,不能贪嘴。”
陈雅涵从厨房端了盘切好的水果出来,故作生气:“听见没,明月也这么说。我看你还犟。”
一家人都笑起来。那笑声在午后的老宅里轻轻回荡,像落在青瓦上的阳光,暖得恰到好处。
午饭很丰盛。陈雅涵炖了只老母鸡,汤色金黄,香气扑鼻。秦远博拿出半瓶存了好些年的老酒,给凌烽和自己各倒了一杯。秦老爷子也吵着要喝,被明月哄着只蘸了蘸嘴唇。
“凌烽啊,你外头那些事,我不多问。男人有男人的事。”秦老爷子放下筷子,看着凌烽,语重心长,“可你要记住,你现在是有家室的人。明月在外头多能干,回到家,那也是个小女人。她需要你。我老头子没别的心愿,就盼着你们平平安安。”
凌烽举起酒杯,郑重道:“老爷子,我记着。”
秦明月在桌下轻轻碰了碰他的腿。凌烽没动,只把酒杯朝老爷子低了低,一饮而尽。
饭后,凌烽陪老爷子在院子里下棋。他棋艺不精,下得却认真,每一步都想半天。老爷子也不催,只一边摇着蒲扇,一边念叨:“你这棋路,跟你这做人一样,太直。直有直的好,可有时候,也得学会绕一绕。绕,不是躲,是把局面看得更清。”
凌烽捏着棋子,听进去了。这道理,他懂。北境的雪教会了他躲弹道,江海的暗流教他防人心。可老人的话像井水,清,且凉。他点头:“我记下了。”
明月则和母亲坐在廊下剥豆子,说些体己话。陈雅涵压低声音问:“你跟云龙,打算什么时候再要一个?小汤圆都快四岁了,还一个人呢。你们都不年轻了,可不能再拖了。”
明月耳尖微红:“妈,知道了。我们……在考虑了。”
“考虑什么,要落实到行动上。”陈雅涵拍了下她的手背,“你爸成天念叨,又不好直接问云龙。你们抓点紧。”
明月低头剥豆,嘴角噙着笑,没再说话。她想起凌烽这些日子拼命练功的样子,知道他心里装着更远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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