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来,问:“想买?”陈岳说:“想给我那几排添个大的。大的开花早。”凌锋便替他挑了一株,又买了几盆茉莉。老人说:“先生是爱花的人。”凌锋笑:“我爱这巷子。”老人也笑。往回走时,陈岳说:“从前在北边,我连草都少见。如今种花,觉得这日子才是活的。”凌锋说:“有花就有根。往后你看着它们,它们也看着你。”陈岳点头,像把这话收下了。
学堂的课依旧不紧不慢。凌锋开始教孩子们一些极简单的擒拿。他反复叮嘱:不是打人,是脱身。孩子们练得认真。阿诚问:“凌叔,什么时候教我们真本事?”凌锋说:“站得稳、跑得动、不惹事,就是真本事。其余的,是以后的事。”阿诚若有所思。小勇说:“凌叔,我想学点能护着奶奶的。”凌锋看看他:“那你就先把小洪拳打透。打透了,任谁来,你也能挡三拳。”小勇便练得愈发狠。凌锋也不拦。他知道,有些孩子心里有团火。这火不能灭,只能引。
有天傍晚,小勇来找凌锋,说巷口有几个外头来的小青年,总爱在校门口晃,还朝小点的孩子要烟钱。凌锋听罢,只问:“动了手没有?”小勇说:“没。阿诚拦着。说先回来告诉你。”凌锋点头:“做得好。先礼后兵。”他让凌峰去打听。原来是城西几个辍了学的半大孩子,最近常来这边。凌锋没兴师动众,只让小勇把那些孩子叫到学堂来。等人来了,他也不凶,请他们坐下,一人倒了杯水。那几个少年本横着脸,见凌锋又高又冷,身后还站着阿诚、小勇几个,到底软下来。凌锋说:“想玩可以。别动这巷子里的人。要是不服,我陪你玩两手。”他话说得极淡,却像在每人后颈上拍了记。那几个少年连说不敢。后来,还当真有两个来学堂练了几天。虽然没待住,但再没来骚扰。小勇说:“凌叔,你比老师还管用。”凌锋说:“不是管用。是他们分得清,谁不好惹。”阿诚说:“那我以后也要学得让人不敢惹。”凌锋看他一眼:“你要先让人信。信你,才服你。”阿诚低头,像在嚼这话。
入夏,天气热起来。陈岳那几排桂树已长得有半人高。他见天旱,便做了个极简易的引水槽,从水龙头那儿把水引到树坑。凌锋见了,说:“你这校监,快成花匠了。”陈岳说:“都一样。都是照看。”他提水时,石头总跟在后面,拎个比他脑袋还大的小桶。陈岳便给他桶里舀一点点,让他也浇。石头浇得满身是水,还乐。皇甫若澜瞧见,说:“陈哥,你别惯他。”陈岳说:“不惯。这是让他干活。”凌锋在旁笑:“从小干活好。知道一草一木不易。”石头便挺着小肚子,像干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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