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的男人,老妇人那边没说什么吗?”
“祖母肯定会来问,只是没到时候。”
她说完,进了内室,屏退众人,只留春桃一人伺候。
铜盆里的水冒着热气,她伸手试了试温度,慢慢将手浸进去。
温水流过指缝,稍稍压下了心头那股躁意。
她闭眼片刻,脑海里却不受控地浮现出江砚箴的眼神。
尤其是那一瞬,他在马车上透过帘缝望过来的那一眼。
她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。
“把柜子里那本旧账册拿来。”
春桃愣了下:“哪一本?”
“去年冬月,父亲书房失火前抄下的那份田产流水。”
春桃脸变了色:“小姐,那不是早就……烧了吗?”
“没烧。”她低头擦手,语气平静,“我藏了一本副本,就在西厢暗格里。你去取来,别惊动别人。”
春桃不敢多问,匆匆去了。
她抬手按了按太阳穴,疲惫涌上来。
春桃很快回来,捧着一本灰扑扑的册子,封皮磨损,边角卷起。
“就是它。”顾之鸢接过,指尖摩挲着封面。
她坐到案前,吹亮烛火,翻开第一页。
字迹熟悉,是她亲手誊录的。
那时父亲已在边关,朝中风声鹤唳,她怕证据丢失,连夜抄录备份。
后来书房果然失火,这一本就成了唯一凭证。
她一页页翻过去,心渐渐沉下。
直到某一页,她的手顿住了。
那是一笔三百两银子的支出,名目写着“修缮祠堂”,经手人是管家老陈。
可她记得很清楚,去年冬月根本没有修过祠堂。
后面的账目是她请祁烬代笔。
她盯着那行字,心里生出一个念头。
“这笔账有问题。”
她从未怀疑过祁烬,她想偷懒,当时是祁烬去处理,拿回来后,她也没过目,她早就把下半辈子托付于他。
她合上册子,闭上眼睛。
“原来早在那时,你就已经开始布局了。”
她抬起头,看向窗外。
天边已透出微光,晨雾未散。
她盯着那本账册,久久未动。
“春桃。”她唤道。
“在。”
“备纸墨,我要誊录旧账。”
春桃怔了下:“现在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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