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砚箴是在回廊拐角处也看见那个妇人。
他刚从马厩回来,手里拎着一块磨刀石。
远远瞧见那妇人低头退出偏院区域,步子比进来时急了些,袖口鼓囊囊的,像是藏着什么东西。
她经过一处水井旁,几个洒扫的仆妇原本蹲着洗衣,见她走近立刻起身避让,动作整齐得不像偶然。
他停下脚步,靠在墙边柱子后头,不动声色地看着。
那妇人走到侧门时略作停留,与守门的小厮说了几句,小厮点头放行。
她出门后并未沿街直走,而是拐进一条窄巷,身影很快隐入人群。
江砚箴站在原地没动,心想:“这人有来头,跟上去看看。”
片刻后,他转身朝另一个方向走去,绕过厨房后巷,沿着那条窄巷追了上去。
巷子曲折,两边人家堆着杂物,污水横流。
他走得不快,目光扫过地面脚印。
湿泥上有两道浅痕,一道是普通布鞋,另一道鞋尖微翘,明显是男子所穿,却由女人刻意模仿行走姿态留下的。
他蹲下身,用手指抹了抹那道痕迹,站起身来,眼神冷了几分。
他没继续追,反而折返回府,从后门悄悄进去,一路避开人多的地方,回到偏院房间。
半个时辰后,顾之鸢来了。
她手里没提食盒,只穿了件素色褙子,发髻简单挽着,插着那支白玉簪。
“你怎么在这儿?”她问。
“我在等你。”他站起来,走到门边把门关严实,“刚才有个婆子来过?”
“嗯。”她点头,“说是老夫人让我收的安神香。”
“哪来的?”
“府外采买,自称叫吴婆子。”
江砚箴冷笑一声:“侯府没有这个人。”
顾之鸢没惊讶,只是轻轻“哦”了一声。
“她是谁?”他盯着她的眼睛。
“应该是新人。”她说,“我让春桃把盒子送去库房了。”
他盯着她看了几秒,确定她不是敷衍,才松了口气似的,转身倒了杯水喝。
水很凉,他一口气喝完。
“先静观其变。”他说,“我们查账,一定是打草惊蛇了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她看着他,“奇怪的是她出入如此畅通。”
“有人在盯上了我们。”
“我犯了一个错。”她平静地说,“我的改变引起了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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