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而且你看这儿,”江砚辞又翻账,“三月十三,祠堂维护费支十一两,用途写着‘换瓦补梁’。可祠堂屋顶去年才修过,按理说不该这么快又要大动。”
顾之鸢接过账本细看,果然如此。
两笔钱加起来近三十两,够普通人家过两年了。
关键是时间挨得太近,项目还都是“修缮”类的大开销,偏偏实地看不出任何动工痕迹。
她指尖在“祠堂维护”那行轻轻划过,忽然问:“这笔钱是谁批的?”
江砚箴已经翻到了末页的签押栏。
“老管家。”他说,“用了代管印鉴章。”
顾之鸢眯了下眼。
赵伯是顾家的老仆,祖母病重后,府中庶务暂由他代管过一段时间,包括一些小额支出的审批权。
名义上是“协助”,实际上这几年许多事都是他一手经办。
她没急着说什么,反而笑了下:“有意思。”
江砚箴抬眼:“你不好奇?”
“当然好奇。”她承认,“但我现在更想知道,是谁让他这么做的。”
江砚辞插话:“会不会是他自己想捞一笔?年纪大了,想给子孙留点东西?”
“有可能。”顾之鸢点头,“但也可能有人在他耳边吹风,借他的手走账。比如……打着‘为大小姐将来嫁妆增补’的名头,让他觉得这是正事,不该卡着不批。”
江砚箴冷声道:“那就查他往来。”
“不急。”她摆手,“我们现在一没证据,二没权限,贸然去问,只会打草惊蛇。再说,赵伯服侍顾家几十年,未必真是坏人,搞不好也是被人当枪使。”
她合上账本,语气平静:“所以我们先不做声,只看,只记,只整理。每天来这儿坐一个时辰,把能查的都抄一遍,做成咱们自己的底册。等哪天账对不上了,我们手里也有凭据。”
江砚箴沉吟片刻,点头:“我觉得大小姐的这个办法可行。”
江砚辞已经动手重新誊写图表,还特意用红笔在“花园翻新”和“祠堂维护”两项下画了双横线。
“就我们兄弟俩算这些账,”他说,“大小姐自己躺平。”
顾之鸢赞许地看他一眼:“没错。”
“这是我记得的几笔私房进出。”她解释,“以后咱们三人各持一本,每日核对,互为备份。万一谁那儿丢了,另外两个还能补上。”
顾之鸢把三本空白册子分给他们,又给了每人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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