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始的、动物性的、不经过任何理性过滤的恐惧。
然后灯亮了。
但不是机舱的灯。
是窗外的光。一种不可能的光。
舷窗外的天空从越南夜空的深蓝黑色,变成了……绛红色。不是日出的橙红,不是极光的绿红,而是一种饱和度极高的、近乎血液凝固时的那种暗红色。光从四面八方均匀地照进来来,没有方向性,没有阴影——像是整个天空本身变成了光源。
王建国的脸贴在舷窗上。他的工程师大脑在拼命处理眼前的画面,然后给出了一个不可能的结论:这不是太阳光。太阳光是连续光谱,经过瑞利散射后会呈现蓝白色。这种红光的色温约为2000K——比钨丝灯泡还低,接近宇宙微波背景辐射经过红移后的色温。
瑞利散射(Rayleigh Scattering)解释了天空的蓝色:短波长的蓝光比长波长的红光更容易被大气分子散射。天空呈现红色需要特殊的散射条件——如大量气溶胶粒子(火山灰、沙尘暴)或异常低色温光源。色温2000K的红光在自然界极为罕见,宇宙微波背景辐射(CMB)的等效色温约为2.725K,但经过宇宙学红移后可呈现为微波频段的暗红色。
“这不……这不可能。“他喃喃自语。
然后他看到了。
天空中有一个——不,两个光源。一个在左前方,暗红色,体积看起来比太阳大三倍;另一个在右后方,稍小,颜色更深。两个光源之间的角度约为52度。
双星系统。他在看一个双星系统的天空。
王建国的手开始抖了。不是因为恐惧——是因为他在推算:他们现在所处的环境,与地球南中国海上空35000英尺的任何物理参数都不匹配。大气散射光谱、光源数量、光源色温——全部错位。
这不是地球的天空。
01:19:51。四秒红光,四秒黑暗。总共八秒。八秒钟里,地球消失了。
机舱内开始有人尖叫。乘务员阿米拉——28岁,怀孕七个月——本能地抱住了自己的腹部。她身边的乘客有的在哭泣,有的在祈祷,一个澳大利亚商人拿出手机想打电话——屏幕漆黑,没有任何信号。一个中国老妇人开始念诵“南无阿弥陀佛“,声音越来越大,像是在用声波对抗黑暗本身。
陈昊然从座位上站起来的速度很快。他的第一反应不是恐惧——他的第一反应是看表。他的数字手表还在走。但这块卡西欧G-ShO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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