舱门被推开的那一刻,热浪像一堵墙一样砸进来。
王建国是第一批冲到舱门口的人。他不知道为什么门会自动弹开——波音777的舱门在电力系统失效后应当处于机械锁定状态。除非有人在地面手动操作了开门手柄。但当他冲到门口,向下看——地面上没有任何人。
只有红色的土。
干燥的、细碎的、像被磨碎了无数遍的红色砂土。成分看起来含有大量氧化铁——但氧化铁通常呈现赤铁矿的暗红色,而他眼前的土是鲜红中带着一种……橙色的暖调。颜色像火星地表,但又不完全一样。他不知道的是,此刻他的工程师直觉已经做出了正确判断:他脚下的土壤成分与火星的“奥林匹斯山“区域土壤光谱数据吻合度达到94%。
火星地表呈红色的主要原因是表层富含氧化铁(Fe₂O₃)。美国宇航局“好奇号“火星车的X射线衍射分析显示,火星土壤含约20%氧化铁、约10%硫酸盐和大量硅酸盐。火星表面大气压仅600帕(地球的0.6%),但在此处——氧含量足以呼吸——意味着这不是火星。但土壤成分如此接近,暗示了某种地质学上的平行性。
热浪35°C以上。现在是凌晨——如果这里还有“凌晨“这个概念的话。两个太阳中较大的一个悬在西南方约25度仰角处,较小的那个在东北方约40度仰角。光线从两个方向交叉照射,在地面投下交叠的阴影——每个人的影子被分成了两截,像被什么东西切了一刀。
陈昊然站在舱门口的过道里,看着那些分裂的影子,瞳孔收缩。他注意到一个别人没有注意到的细节:大太阳和小太阳的仰角比例约为1:1.6。1.618。黄金分割率。
在自然界中,黄金分割率出现在向日葵的螺旋排列、鹦鹉螺的对数螺旋、甚至星系臂的旋臂曲线中。但两个恒星的仰角恰好呈现黄金分割比例——这太精确了。精确得像有人摆放过。
黄金分割率φ≈1.6180339887498949。在自然界中,φ出现于植物叶序排列(叶序角137.5°=360°/φ²)、鹦鹉螺对数螺旋、星系旋臂等结构中。但天文物理学中没有任何已知机制能让双星系统的仰角自然呈现φ比例——这暗示某种“设计“而非随机形成。
“这不可能。“他听到身旁一个年轻人说。那人穿着悉尼大学的校服T恤,胸前印着“Physics“。陈昊然认出了他——这是29G排的澳大利亚籍物理学博士保罗·威克斯。在登机时陈昊然注意到他带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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