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少。
绿族人走到绿墙前。它伸出手——手臂上的藤蔓伸长,触及墙面。墙面像被触动的含羞草——在藤蔓触及的位置开始收缩、卷曲、打开。一个高约三米、宽约两米的通道出现了。通道的两侧仍然是活的植物——藤蔓和叶片在缓慢地摆动,像门帘。
“进入。七天后——如果你们活着——母亲会在母树下见你们。“
赵明辉第一个走进通道。植物拂过他的脸——冰凉的、潮湿的——像无数只手指在触碰他。但没有伤害。只是触碰。像在搜身。
209人一个接一个地进入绿墙之内。
里面的世界和外面不一样。
首先是光。绿墙内部——树冠层更加密集,几乎完全遮蔽了天空。但树干上和地面上有大量的发光真菌——蓝色的、紫色的、白色的——提供了比外面更明亮的视野。地面覆盖着厚厚的落叶层——踩上去软绵绵的,像走在床垫上。
其次是声音。外面是虫鸣鸟叫猿啼——喧闹的、充满生机的。绿墙内部——安静。不是死寂——是一种有控制的安静。像图书馆。像教堂。像某种要求你压低声音的神圣空间。
然后赵明辉看到了——地面上有果实。掉落的果实。不是从树上摘的——是从树上自然成熟后掉落的。各种颜色——红色的、黄色的、紫色的——散落在落叶层中。有些已经熟透发软。有些还是硬的。它们就那样——摆在地上。
“母亲说——已经掉落的果实你们可以吃。“绿族人的声音从绿墙外传来。它没有进入。“七天内,每天早上会有新的果实掉落。够你们吃的。水——“它指了指绿墙内一条小溪。“骨河的支流。干净的水。“
陈昊然蹲下来捡起一颗果实。红色,拇指大小,表面光滑。他闻了闻——没有异常气味。他小心地咬了一口——果肉是白色的,微甜,带一点酸味。没有灼烧感、没有麻木感、没有幻觉。他等了五分钟——没有不良反应。
“可以吃。“他宣布。
209人开始进食。这是他们两天来第一次吃东西。有人哭了出来——一边嚼果实一边流泪。不是因为果实好吃——是因为还活着。还活着。
赵明辉没有吃。他在观察绿墙内部的环境。小溪从东北方向流过——水质清澈见底,河底是白色的沙子,没有骨骼。地面除了落叶和果实外还有大量自然脱落的树枝——干燥的、适合搭建简易棚架的树枝。他捡起一根——约一米五长,直径三厘米——掂了掂。手感正常。没有蠕动、没有愈合。是死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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