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陛下……西华门那边全是铁匠铺子,脏得很呐!”王钺愣了一下急忙劝道。
“脏就脏呗~”
朱云汶大步流星地出门,王钺只好小跑跟上。
西华门外烟尘蔽日,一整条街的铁匠铺全部敞着门,炉火烧得半条街泛红。叮当声连成一片,空气里全是炭火和铁锈的灼热。
铁匠们光着膀子,有人捶打铳管,有人锻造配件,有人蹲在地上刮膛,把铁屑从内壁里清出来。
朱云汶东张西望,只见人群中间,一个穿正一品大员官袍的人最扎眼。
这人仙鹤常服的下摆掖在腰带里,袖子撸到肘弯,左手一根铳管,右手一把锤子,正在验收工匠们的成果,嗓门震天响:
“……管壁再薄一分就废了!我说三厘就是三厘!谁敢偷工减料,趁早滚蛋!!”
朱云汶从原主的记忆中搜出来这个人,遥遥指着他问道,“王钺,那个嗓门最大的是……工部尚书吧?”
王钺瞄了一眼,小声回道:“是,陛下,那是工部尚书郑赐郑大人……”
朱云汶点点头,迈步走了过去。
郑赐余光扫到有人靠近,不耐烦地转头——看清是谁之后锤子差点脱手。
“陛、陛下!您怎么……”
“没事,你继续忙。”朱云汶笑着摆了摆手,示意他不用在意。
郑赐放下锤子,想行礼手上又全是黑灰,狼狈地往衣摆上蹭:“陛下怎么来了,这地方又脏又乱……”
“无妨,郑爱卿打了多少杆了?”
郑赐回头看了一眼:“回陛下,从五月初七开始赶工,日夜两班倒,打了四百三十七杆。修好了一百二十杆旧铳。”
朱云汶走到最近的工作台前,抄起一杆刚装配完的旧铳。
铁管余温还在,铳管内壁被刮过,平整光滑,没有任何纹路。
铳管整体非常简易,长得像个笔筒一样。尾端的药室有一个用来插火绳的小孔,使用的时候点燃火绳,就可以引爆药室里的火药。
朱云汶又拿起几件火铳来细看,神情有些激动。
之前他研究明代武器的时候还看过出土的火铳照片,实物基本上和他记忆里的差别不大,如今他也终于能亲手来把玩一下。
不过这次他摸到真正的原版火铳,才发现问题真不是一般的多:铳管太短只有三十几厘米、瞄准系统那是一点没有、更没有膛线这个概念。
老朱刚创业的时候,火铳就已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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