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圆圆把帆布包往床上一扔,踢掉人字拖,整个人往铁架床上一倒。
声音里挤出恰到好处的疲惫和烦躁:“热死了。去城西批发市场看新包装盒的样品,那边连个遮阳棚都没有,走了一下午腿都不是自己的了。”
她说这话的时候眼睛盯着天花板上那道裂缝,没看他。
何域齐没接话,菜刀搁在砧板上,用抹布擦了擦手。他从塑料袋里掏出个不锈钢盆,把切好的西瓜码进去,端着走过来。
经过她身边的时候,他弯了一下腰。低头,鼻尖凑近她头顶,轻轻嗅了一下。
江圆圆攥着床单的手指收紧了。
防狼喷雾是辣椒水基底,喷出去的时候会有雾化扩散。她当时离光头男不到一米,那股刺鼻的辛辣味一定沾了她满身……
何域齐直起腰。
鼻子皱了一下。
“出了一身汗。”他把不锈钢盆放在床边的折叠凳上,下巴朝浴室方向扬了扬,“去洗澡。”
江圆圆松了口气。
三十八度的高温,四十分钟的骑行,闷在高领长袖里的那层冷汗,到了这会儿确实和普通的热汗没什么区别。
她从床上爬起来,“嗯”了一声,赤脚踩着水泥地往浴室走。
经过何域齐身边的时候,他伸手捏了一下她后颈,力度很轻,拇指在她颈椎上按了按:“肩膀僵成这样。晚上给你揉。”
“好。”
她没回头。
浴室的门在身后合上。
手指摸到门栓的时候,江圆圆发现自己的手在抖。她用力把门栓插死,金属撞击金属发出一声闷响,她立刻屏住呼吸——怕外面那个人听出什么异常。
没有脚步声靠近。外面传来刀切西瓜皮的声音,何域齐在给她挖瓤去籽。
她以前矫情习惯了,吃百香果都要让何域齐把籽给挑出来。
那个粗枝大叶、一块香皂从头皮搓到脚皮的男人,好像也习惯了帮她做这么麻烦的小事情。
她转身拧开花洒。
水管里积存的冷水先涌出来,冰得她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。她没动,就站在水流下面,等着它慢慢变热。
热水来了。
蒸汽从头顶浇下来,滚烫的水流顺着头发淌过脸颊、脖子、锁骨,把高领衫贴在皮肤上,像一层撕不下来的膜。
江圆圆慢慢蹲下去。
膝盖抵在潮湿的瓷砖上,她把脸埋进膝盖中间,双手抱住
…。。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,非本站所为,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,不代表本站立场,请谨慎阅读。
Copyright © 2020 一流中文 All Rights Reserved.kk