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茶,已经打烊了。因果……也了结了。苏副教授请回吧。老周,送客。”
最后两个字说得很轻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终结意味。
老周赶紧放下抹布,在围裙上擦着手走过来,满脸憨厚歉意:“这位老师,您看……我们老板身体实在不好,经不起累,这……”
苏砚看着顾衍重新闭眼、拒人千里的模样,又看了看他苍白近乎透明的侧脸,还有盛夏里格外突兀的厚棉衣,眼神深处闪过一丝极淡的疑惑,却没坚持。她将三张钞票轻轻放在柜台角,没再多说,转身拿起笔记本和钢笔,朝门口走去。
经过孙金彪刚才躺过的地方,她脚步几不可查地顿了一下。地板还湿着,残留着未擦净的污渍,还有一丝难以形容的阴冷感。她蹙了蹙眉,终究没停留,推门离开了。
“咣当。”
旧木门轻轻合拢,隔绝了外面街道的喧嚣。
老周这才松了口气,拿起那三张百元钞,有些不知所措地看着顾衍:“衍哥,这钱……”
“收着吧。买点好茶叶,别老拿陈货糊弄人。”顾衍没睁眼,声音闷在棉衣领子里,“地上仔细擦擦,多用热水烫一遍。晦气。”
“哎,好嘞!”老周应着,转身去拎热水壶,嘴里忍不住小声抱怨,“这孙金彪真不是玩意儿,闹这么一出,地砖缝里都渗进茶渍了……还有这土腥味,唉,衍哥您说他是不是刨了哪家坟头,沾了一身死气回来……”
顾衍没接话。
他等着老周拎来热水,哼哧哼哧趴在地上用硬毛刷擦洗。当老周的刷子移到大厅中央、靠近门口阳光光斑边缘的那片区域时——
“咳!”
顾衍猛地睁开眼,喉咙里发出一声短促的呛咳。不是孙金彪来时那种压抑的闷咳,是更急促、更不受控制的一下。
与此同时,他搭在扶手上的手指骤然收紧,抠进了老旧木头的纹理里。
丹田那口刚因汲取了一丝因果生气而略微润泽的“枯井”,毫无征兆地狠狠抽搐了一下。不是之前缓慢冻结的寒意,是一种尖锐的、仿佛细针在井壁刮擦的刺痛。
他下意识看向老周擦拭的地方。
视线聚焦处,是大厅正中央一块看似与其他青砖无异的方砖——只比周围的砖颜色深上一点点,仿佛浸染过什么,又像是年代略有不同。
就在顾衍视线落上去的刹那,那块深色方砖下方的缝隙里,一丝极其淡薄、几乎与阴影融为一体的黑气,悄无声息渗了出来。
…。。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,非本站所为,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,不代表本站立场,请谨慎阅读。
Copyright © 2020 一流中文 All Rights Reserved.kk