旧翻腾不休的位置,眼神如同淬了冰的刀锋,直刺孙金彪惊恐的双眼:
“你,下来。”
“站到那个位置。”
“当阵眼。”
孙金彪的哭喊声戛然而止,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扼住了喉咙。
他瞪大眼睛,看看顾衍惨白如纸却冰冷决绝的脸,又看看那如同活物般扭动的恐怖黑气,再感受一下自己体内越来越不受控制的、与黑气共鸣的阴冷躁动……
巨大的恐惧和对生存的极度渴望,在他扭曲的脸上疯狂交战。
几秒钟,漫长得如同一个世纪。
最终,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。
“……给!我给!”孙金彪牙齿打着颤,从怀里哆哆嗦嗦掏出一个厚厚的信封,看也不看就朝顾衍方向扔了过去。
信封落在地上,露出里面鲜红的纸币一角。
然后,他如同奔赴刑场般闭上眼,惨叫一声,连滚带爬跳下两级台阶,冲到坑洞边,颤巍巍站在了顾衍指定的位置。
几乎在他双脚落定的瞬间——
坑中那翻腾的铁链黑气,猛地一顿。
随即,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鲨群,数根最为粗壮凝实的铁链黑气,猛地扬起,无视了旁边钢笔散发的微弱温润气息,带着更加凶戾的呼啸,朝着僵立原地的孙金彪缓缓缠绕而去。
孙金彪僵硬地低下头,看着自己脚边盘旋而上、冰冷刺骨的黑气,又抬眼绝望地看向顾衍。
顾衍靠在柜台上,嘴角扯出一个极其微弱、看不出是嘲讽还是笃定的弧度,眼皮沉重得几乎要闭上。
他看着那些缠上孙金彪身体的铁链黑气,与孙金彪体内那丝玉蝉残留的阴气开始剧烈交融、碰撞。
钢笔的温润感,在孙金彪脚下那片区域,微弱地闪烁了一下。
而他藏在袖中的手指,已经悄然掐起了长白脉“借阴镇煞”的诀印——
不是要孙金彪死,是要借他身上那股同源的玉蝉阴气做饵,反过来把地底翻涌的煞气相引、相钉,以毒攻毒,暂时锁死阵眼。
这是绝境里,唯一的翻盘机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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