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章 盐水泼旧骨，故事引煞来
老周的脸垮得像苦瓜，手里的水瓢“咣当”掉在地上，滚烫的盐水险些泼到脚背。
他看着顾衍那张没什么血色的脸，又看看那块颜色深沉的地砖，喉咙里发出“嗬嗬”的声响，半天才挤出几个字：“衍、衍哥……这，这铺了十几年的砖，撬、撬它干嘛啊？不吉利……”
“少废话。”顾衍的声音依旧沙哑，却带着一种斩断犹豫的冷硬，“撬开了，才知是吉是凶。拖着，才是真的不吉利。”
他身体微微晃了一下，似乎刚才几句命令又耗了些力气，下意识扶住旁边的太师椅背，指尖因用力而发白。
苏砚一直安静站在靠近门口的位置，闻言向前走了两步，清冷的目光在顾衍苍白的脸和那块地砖之间逡巡。
“顾先生，”她开口，声音平稳，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，“我查到的档案提到，当年联络点院内曾有一口枯井，位置大致就在堂屋中央区域。”
她没有说更多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——如果真有埋葬，地砖下或许不止是土。
老周看看苏砚，又看看顾衍，最后一咬牙，像是认命了，转身就要冲后院杂物间。
“不用翻杂物间。”顾衍开口叫住他，“就用门边那根抵门的铁棍，顺手。”
老周愣了愣，赶紧跑过去拎了那根手腕粗的铁棍过来，又顺手从灶房摸了柄羊角锤。
顾衍退后两步，示意苏砚也往后些：“苏副教授，离远点，沾了阴地气不好。”
他自己则靠着柜台微微喘息，目光却像钉子一样牢牢钉在那块地砖上。
法眼不能再深度开了，但刚才那一瞥，那团蜷缩黑气的核心位置，他记得清清楚楚。
老周挽起袖子，吐了口唾沫在掌心搓了搓，蹲下身先用锤子轻轻敲击地砖边缘，寻找缝隙。
敲击声在寂静的茶馆里回荡，笃、笃、笃，带着一种打破陈年旧序的不安感。
很快他找到一处稍松动的点，将铁棍扁平的一端小心楔了进去。
“起！”老周低吼一声，腰背发力，猛地一压撬棍。
“嘎吱——噗！”
一声沉闷的断裂声，紧接着是砖石与粘合层分离的沙沙声。
那块深青色方砖被生生撬起一角，下面露出黑黝黝的夯实土层，一股混合着陈年灰尘和一丝若有若无腥冷的气息，顿时从缝隙里逸散出来。
老周被那气息一冲，忍不住打了个哆嗦，
…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