公主是最好的门路。她是公主,是皇帝的女儿,是皇后娘娘名义上的女儿。虽然淑妃早逝,她跟皇后不亲近,但毕竟是一家人,住在同一个屋檐下。如果她愿意帮忙,也许能让他们见到皇后娘娘,也许能让皇后娘娘答应赐药。但公主凭什么帮他们?张不言有什么值得公主帮的?他手里那根电棍,公主感兴趣;那瓶防狼喷雾,公主也感兴趣;他这个人本身,公主也感兴趣。但兴趣不是交情,交情不是恩情,恩情不是可以随便开口求人的筹码。公主帮了他,他欠公主的,以后拿什么还?
“明天我陪你去。”柳白说。张不言摇头,公主请的是他,不是柳白。柳白去了,公主不高兴,反而坏事。柳白沉默了很久,说了一句“那你小心”。张不言几口把面吃完,放下碗上了楼。
第二天酉时,张不言换了一身干净的衣裳,拿着请帖出了门。公主府在城东,离皇宫不远,是一座很大的宅子,门口蹲着两个石狮子,门楣上挂着一块匾——“敕建六公主府”。字是御笔,皇帝亲自题的,笔力雄健。张不言站在门口,看了一会儿那块匾,然后走上台阶,敲了敲门。门开了,一个老太监探出头来,上下打量着他,“是张先生吗?”张不言说是。老太监侧身让开,“公主等您很久了。”
张不言迈过门槛,跟着老太监穿过前院、中院、后院,来到一座花园。花园不大,但很精致,假山、池塘、亭台、楼阁、小桥、流水,应有尽有。池塘里养着锦鲤,红白相间,在夕阳下泛着金光。亭子里摆着一张石桌,两把石凳,桌上放着茶具和点心。东方玉珠坐在其中一把石凳上,穿着一件淡粉色的衣裙,头发用一根玉簪挽着,没有戴任何首饰。夕阳照在她身上,给她镀上了一层金边。看到他来了,她站起来,嘴角微微弯了一下。
“张先生,请坐。”
张不言走过去,在另一把石凳上坐下。老太监给他们倒了茶,退到远处。亭子里只剩下两个人。公主端起茶杯喝了一口,放下看着张不言,问了一句让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的话:“你那个防狼喷雾,还有吗?”张不言从衣袋里掏出来,放在桌上。公主拿过去,翻来覆去地看了看,又对着夕阳照了照,喷头对着天空,没有按。她问他哪里买的,张不言说老家带来的。又问她老家在哪,张不言说很远,说了公主也不知道。公主没有再追问,把瓶子还给他。
她今天请他过来,不只是为了看防狼喷雾,是想了解他这个人。一个从青石县来的八品县丞,在京城没有根基,没有靠山,却敢在街上从惊马下面救人。救了人,不求赏,不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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