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族长定睛看清眼前抓着狼毫的小丫鬟,差点一口气没上来。
两条黑漆漆泛光的冲天羊角辫。
死白死白的脸。
大红的唇,大红的腮。
若不是两只笑得弯弯的豆豆眼,他几乎要以为这是个纸扎人。
“哪里来的妖童!”程云谦眉头紧拧,“来人……”
一道熟悉又粗哑的声音响起。
“夫君!”
程云谦浑身一僵。
猛地抬头。
一名红衣女子莲步轻移却似转瞬便到了台上。
她双手交叠于腰前,端端正正行了一礼。
“夫君,变更族谱这等大事,我这侯府主母怎可不在场?”
程云谦手中茶盏砸落在地,摔得四分五裂。
“沈茗雪?!”
台下大乱。
没人看清那小丫鬟如何抽走老族长手中的狼毫。
同样也没人看清这个一身凄惨的女子何时到了眼前。
有人认出了陆夭夭身上的衣服。
“这……真是七日前入门的夫人!”
“是被捆绑折磨了吗?衣物竟破得如此模样!”
有消息灵通之人,“不是说人已经没了,为了不冲撞,特意等着祭祖结束明日发丧?”
“我也听说了,据说棺椁都已经停在了偏院。”
程云谦身边的林昭月猛地站了起来。
大红正装,俨然新妇敬茶的装扮。
掩在嘴边的手腕上一支莹润通透的羊脂玉镯分外显眼。
有沈茗雪的记忆,陆夭夭一眼认出了是那只所谓的当家主母手镯。
白玉簪传来沈茗雪的怨气冲撞。
陆夭夭赶紧扶了扶白玉簪安抚她。
“乖,不急,马上就帮你收拾了她。”边说边看向泫然欲泣的女子。
“哟,表妹。”
“这么快就戴上了当家主母的羊脂玉镯。”
那女子飞快放下手,掩住手腕上的镯子。
“我……不明白你在说什么!”
陆夭夭弯了弯眉,双手举起,向台下展示刀伤和捆绑伤处。
“林昭月,我的血,味道如何?”
“困我七日取血,十四刀,害得我差点血尽而亡,你怎的却还是这副快死的模样?”
台下靠得近的人听得倒吸凉气。
“啊,取人血做药引,还一连七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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