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不起。”他最终只能重复这三个字,声音干涩,“我真的只是想……调整一下自己。我保证,以后不会这么晚出去了。”
姚淑君看着他, 她没有再逼问,也没有再嘶吼,只是慢慢地转过身,脚步踉跄地走向自己卧室。
“你自己好好想想吧。”她的声音嘶哑,带着浓重的鼻音,“我……快撑不住了。”
卧室门在她身后轻轻关上,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,像最后的判决。
孙煜站在原地,看着满地狼藉的茶杯碎片和茶渍,看着紧闭的母亲房门,又想起怀中那已变成碎片的存储卡,想起报告里那些冰冷的字眼和照片。
孤独和寒意如同实质的潮水,将他彻底吞噬。
他慢慢蹲下身,开始一片一片捡拾地上的陶瓷碎片。
锋利的边缘割破指尖,渗出血珠,他却感觉不到疼。
天,快亮了。
次日午后,手机震动。
是一个陌生的本地号码。
孙煜盯着屏幕,心脏骤然下沉。该来的,总会来。
他走到阳台,关上玻璃门,确认母亲在客厅看电视,这才接通。
“喂?”
“是我,关彤。”电话那头的声音压得很低,语速很快,透着一种极力掩饰的紧绷,“别问为什么用这个号码。你现在说话方便吗?”
“方便。你说。”孙煜的声音也压低了,目光警惕地扫过楼下街道。
“听着,我没多少时间。”关彤的呼吸声透过听筒传来,略显急促,“你已经被列入‘重点观察名单’了。张组长……他对上次阅览室我的反应产生了怀疑,认为我在回答你关于环境差异和第七条的问题时,‘不够专业’,‘带有不必要的个人情绪残留’。”
孙煜握紧了手机,指节泛白。果然。
“他想干什么?”
“我不知道具体计划,但直觉告诉我,你的考核提前了,而且……”关彤顿了顿,声音更低了,几乎像是气音,“而且难度会被调整。可能是陷阱。孙煜,你……你自己小心。我能做的只有这些了。”
“为什么告诉我这些?”孙煜问,声音冷静得连他自己都意外,“这违反纪律,风险很大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。
然后,关彤的声音响起,带着一种近乎疲惫的坦诚:“因为我见过‘认知矫正’失败后的样子。我不想……再看到了。还有,上次阅览室,你问第七条的时候……我想起了我以前的搭档。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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