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分钟。
只有十分钟。
关彤就在身侧,寸步不离,还有两名安保。
所有的言语和姿态都会被记录分析。
他们要去的“会客室”并非通常意义上的接待场所,而是位于地下区域边缘一个狭小、隔音、没有任何窗户的房间。
墙壁是浅灰色,一张长方形金属桌,两把椅子,头顶是冷白色的LED灯管,光线均匀而缺乏温度。
门打开时,姚淑君正坐在桌子一侧的椅子上。
她双手紧紧攥着一个米色的旧手提包,指节用力到发白,身体微微前倾,肩膀紧绷。
听到开门声,她猛地抬起头。
那一瞬间,孙煜的心脏像被无形的手狠狠攥住。
母亲的脸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,嘴唇干裂,眼圈通红浮肿,显然已经哭了很久。
她的头发有些凌乱,一缕黏在汗湿的额角。
但最刺眼的是她的眼神——那里面充满了几乎要溢出来的恐惧、焦虑,以及一种濒临绝望的求证欲。
当她的目光落在孙煜脸上时,那恐惧瞬间化为了更剧烈的情绪波动。
她猛地站起身,椅子腿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响声。
“小煜!”她的声音嘶哑破碎,带着哭腔,几步冲过来,却又在距离儿子一米左右的地方硬生生停住,因为那两个搀扶着孙煜的安保人员并没有松手,只是稍稍后退了半步,依旧保持着挟持的姿态。
关彤无声地走到桌子的另一侧,拉开椅子坐下。
她的位置可以清晰地看到孙煜和姚淑君的侧脸,也能将整个房间纳入视野。
她没有说话,双手平放在桌面上,姿态标准,眼神平静,但孙煜知道,她耳朵里一定戴着微型通讯器,这个房间的每一个角落也一定布满了监听和摄像设备。
姚淑君的视线从儿子苍白的脸、虚浮的脚步、被搀扶的姿态上扫过,最后落在孙煜同样通红的眼睛和额角未干的冷汗上。
她的嘴唇颤抖着,呼吸变得更加急促,胸口剧烈起伏。
“他们对你做了什么?!”她的声音陡然拔高,尖锐得刺耳,手指颤巍巍地指向关彤和那两个安保,“你看看你的样子!这叫培训?!这叫正常?!”
“妈……”孙煜开口,声音依旧沙哑,他试图扯出一个安抚的笑,但脸部肌肉僵硬,那笑容显得扭曲而无力,“我没事……真的……就是测试……有点累……”
“测试?什么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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