少年沉默了片刻，忽然低声说了一句：“不用。皇上似乎给我指了一个，就是还没见过。”
杨宁正拨弄炭炉的手顿了一下。“康熙？”话一出口他就后悔了——这是在大清朝，直呼皇帝名讳可是大不敬。少年果然抬起头来，古怪地看了他一眼，不过到底没在这个问题上纠缠，只是“嗯”了一声便不再说话。
杨宁松了口气，把炭火拨旺了些，靠回椅背上。车厢里安静了一阵，只有车轮碾过石板路的辘辘声和炭火偶尔发出的噼啪声。他扭头看了少年一眼，这孩子已经合上了眼，呼吸浅浅的，像是睡着了。那张苍白的脸在炭火的暖光里显得柔和了许多，只是眼窝下的青黑依旧明显，像两团化不开的墨。
杨宁轻轻叹了口气，把声音压低了，像是对他说，也像是对自己说：“以后少来这种地方。咱当亲王的，什么没有？来这儿干什么。”
少年没有睁眼，只是嘴角微微动了动，像是听见了，又像是没听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