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队驶过一段碎石路,车身猛地晃了一下,坐在副驾驶的老于伸手扶住车门。
“瞅见没?那边山头就剩最后一点绿意了。”老于朝窗外抬了抬下巴,“再往北,满眼都是黄土,风一刮,一脸的土面子。”
和他同车的是个中年男人,也是姓于,算是黎明车队的老人了,从粤东一路跟到现在。
他看了一眼副驾的老于,嘿嘿一笑:“行了,你也别喊了,我们车队的规矩就是队长说去哪我们就跟去哪。”
“再说有沈队在,我们哪去不得?”
一提到沈夜,于姓男人脸上就露出与有荣焉的自信。
老于这下没再劝,摇了摇脑袋,目视着前方那辆铁疙瘩。
可没安静多久,他按住通讯键再次开口:“开车别贴崖边走。”
见一旁的男人面露疑惑,他继续解释道:“我们这的路可不一样,你看前面那大土台子瞧着平整,其实底下是空的,别说车了,人一脚踩下去,都可能滚到沟里。”
“我以前跟过的队伍里,就有人这么没的。”
频道里,听完老于的解释,车队立马照做,并且车速都放缓了不少。
接着,车队沿着山路继续北上。
远处的地势渐渐抬高,平缓的黄土台面露出轮廓,沟壑把它切成一道道深线。
日头越升越高,黄土反光晃得人睁不开眼,热气从路面直往上蒸,车门的金属件晒得烫手,车里的冷气都压不住。
普通人最先受不住。
车窗摇了又开、开了又摇,水壶在车里传得飞快。
有人把湿毛巾搭在脖子上,前胸后背洇出两片汗印。
后车一个年轻小伙脸色煞白,被同伴按着灌了半壶水,才缓过劲来。
如此炎热的天气下,就连序列者下车也讨不着好。
司雨凝刚出车门,热浪扑了一脸,她扯了扯领口:“什么鬼天气,夜里冻死人,白天热死人。”
林婉秋帮着搬了两趟东西,额角的汗就没干过。
青鸾最耐得住,也缩在车影里懒得动。
沈夜把袖口挽高了些。
这里白天四十度出头,夜里掉到零下二十几,这温差还在往大里走。
车厢里没人再拿昨夜的事当笑谈。
爆冷、俘虏被处决,还有灰雾里扑出来的诡异,都让普通人明白一件事,光靠躲在车队中间,未必能活着走出陕省。
“我以前总觉得沈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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