进人皮下面,以人形活动。烧掉了外面的皮,里面的虫就散了。你们看地面。”
我低头看去,心脏一阵紧缩。地面上的黑色石砖,不知何时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细小黑线,每一条都在蠕动。成千上万、不知数量的小虫,正在以惊人的速度向墓室四周的缝隙中钻去,像潮水退却。
“愣着干什么!跑!”老痞大吼。
我们疯了一样朝来时的墓道冲去。我最后回头看了一眼那青铜棺椁,棺椁中央,被蛊虫啃食过的内壁上有几个刻字,因为被虫尸和灰烬填满了,之前没看见。此刻在残火和手电的余光下,那几个字清晰可见。
“楚行止 归位”。
我的脚步在那一瞬间停住,心脏像是被一记重锤砸中。
楚行止。
那是我爸的字。
我从未告诉过任何人。我对外只说我爸叫楚建国,可我爸年轻的时候正经起过字的,叫行止。行止有愧,行止无踪。我十岁那年听他在酒后念过一次,之后就再也没听他说过。
“老楚!你他妈发什么愣!”老痞折回来拽我。
我指着棺内,声音像是从别人的嘴里发出来的:“那上面写的……是我爸的字。”
老痞一愣,顺着手电光看去。只一眼,他的脸上露出一种我从未见过的表情——那不是恐惧,而是震惊之后的颓然,像是某个他藏了很久的秘密终于被人撕开了一道口子。
“先出去。”老痞的嗓子哑了,“这地方会吃人,再不走,咱们都得留在这,跟你那位两千年前的老相识作伴。”
他拖着我就跑。我的腿是软的,好几次差点绊倒,但老痞的力气大得惊人,几乎是半拖半拽地把我拉进了墓道。狗子已经在前面撒开腿跑了,手电光晃得跟鬼火一样。
墓道和进来时不一样了。
我记得清清楚楚,进来时墓道是笔直的一条,两侧石壁光滑如镜。可现在的墓道弯弯曲曲,岔道多得离谱,像是一口巨大的迷宫。来的时候我们沿路做了标记,可现在墙壁上那些红色喷漆标记,全都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“走左边!”老痞喊道,“他娘的别走错了!”
“你怎么知道?”我的声音都在打颤。
“老子不知道!”老痞吼回来,“赌命!”
我们跟着老痞在迷宫般的墓道里狂奔。身后,那些虫群追了上来,像一股黑色的洪流,灌满了身后的每一寸空间。它们发出的声音不是“沙沙”声,而是某种……近似于“笑”的声音,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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