住了墓门,换来了七代安宁。如今血已经薄了。你去了,别傻乎乎地给它。把血抹在铜片上,铜片朝下,牙朝上,正午进,子时出。如果过了子时还没出来,就再也出不来了。”
我翻到后面一页,上面画着一幅极粗糙的图,线条凌乱,像是用指甲在纸上刻出来的。图中央是一具棺材的形状,四周散布着许多错乱的线条和符号。我看了好半天才辨认出来——那是一个类似于某种仪式用的图案。图案下方有一行小字:
“内圈中枢,有一口井。井上有锁,锁分两层。一层吃血,一层吃骨。开井的时候,别睁眼。”
“井?”我低声念出来。
谭二忽然睁开了眼。
“什么井?”他问。
我把纸递过去。他只看了一眼,脸色就变了。
“这图……你爷爷画过一遍。”他缓缓说道,“就在那间屋子里,在他临死之前,用炭条画了整整一面墙,后来我按他的遗愿用石灰抹了。他说,那不是井,是喉咙。”
我的后颈一阵发凉。
“什么喉咙?”
“那座墓的喉咙。”谭二说,“整个墓都是一具身体。你下去的那个地方,是胸腔。再往下,就是腹部。你看到的青铜棺椁,就是心脏。而那口井,是喉咙。那里面装的东西,是它两千年咽不下去的东西。”
他顿了顿,用一种极低极低的声音说:
“你爷爷说,那口井里,有楚家那位老祖宗的头。”
我浑身一颤,手里的纸几乎脱手。
“老祖宗的头?”
“楚家七代之前,那个造笼子的人。”谭二说,“他把自己的头割了,沉在喉咙里。用这办法才封住了那张嘴。可那东西饿了两千年,头骨快压不住了。你这次下去,如果看到井里浮起来什么,别捡,别碰,别念。”
他深深看了我一眼:“人的头,到了那口井里,不一定是人的了。”
月光从窗缝里挤进来,把屋内的阴影拉得长长的。我低头看着那页纸,上面的图案在月影中像是活了过来,线条,汇聚成一张模糊的、似笑非笑的脸。
我赶紧翻到下一页,却只看到了一行字,字迹和前面完全不同,极其规整,像是用尺子比着写出来的:
“楚临,我是你。”
我猛地合上了那沓纸,心跳如擂鼓。
谭二盯着我,像是猜到了什么:“你爷爷最后那几天,迷迷糊糊总说一句话。他说,笔记写到最后,不是他写的了。有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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