湿漉漉地贴在肩背上。他的背微微弓着,脊骨一节一节地凸出来,像一道起伏的山脊。
突然,他停住了。就停在我前方不到十步远的河面上。河水只到他的腰。他站在那里,一动不动,然后慢慢地、慢慢地转动脖子。
我死死地闭上眼睛。我知道有些东西不能看。我爷爷的笔记里写了——“开井的时候,别睁眼。”可那是在井边。现在这玩意儿就在我面前,我闭眼有用吗?
他完全转了过来,我虽闭着眼,却能清晰地感觉到他的目光落在我的脸上。那不是一种猜测,而是确凿的感知。像有两条冰冷的、湿滑的触手贴在我的眼皮上,一点一点地往缝隙里钻。
然后,我听到了自己的声音,从河中央传过来。那个声音和之前墓穴里的一样,冰冷、嘶哑,带着一种志在必得的从容:
“你已经到了门口,还不睁眼看看自己吗?”
我咬紧了后槽牙,右手慢慢地摸向腰间的匕首。
“睁开。”那个声音说,“你不是一直想知道,你原本长什么样吗?”
我没动。那声音轻轻笑了一下,像是很失望。
“你害怕了。”它说,“你怕看到我的脸,也怕看到自己的脸。可你不看,就不能往前走。你的血,你的骨,你的命,都在这下面。你越躲,我的胃口就越大。你看看这条河,每一寸红色都是楚家人的血。你爷爷的、你父亲的、你高祖的……都流到这儿来了。你还想躲到哪里去?”
我的手腕一动,匕首已经翻在掌中。刀尖朝下,对准了自己的大腿。就在我准备扎下去的瞬间,那个声音忽然消失了。河面上的动静也没了。我慢慢睁开眼。
河面空空荡荡,什么都没有。红光灭了。只有手电的光柱在黑暗中摇晃,照出两岸成片的枯骨,和那条已经恢复成暗黑色的河水。我的呼吸粗重得像在拉风箱,后背的冷汗一层盖着一层。空气里的甜味淡了几分。
我朝下走了几步,很快又停住了。手电光照到河对岸,有一片平整的白色地面。像是一整块石板,被凿刻成光滑的平面。石板上立着两根石柱,柱子之间横着一根石梁。石梁上吊着一块东西,被风一吹,轻轻晃动。
我涉水过去。水没到我的腰,竟然是温热的,像泡在一池刚刚放好的洗澡水里。可一想到这水为什么是热的,我的胃就一阵阵痉挛。
到了对岸,我爬上石板,手电往上照。那块吊在石梁上的东西,是一块铜牌。比我的巴掌大一圈,表面长满了铜绿,边缘悬挂着几根已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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