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卸下来抱在胸前,侧着身子钻进了那个洞。洞极窄,像一道被硬生生从石头缝里挤出来的口子。我爬了几十米,越来越窄,肩膀被夹得生疼。有几次几乎卡住,我硬是挤了过去,石棱刮破了脊背。到后来,洞道开始往上走,坡度越来越陡,膝盖和手肘全磨破了。我就这么一寸一寸地挪,脑子里一片空白,只有“出去”两个字像火炭一样烫在心口。
不知过了多久,前方出现了一点光。真正的天光。灰蓝色的,像是天刚擦亮。
我拼尽最后一丝力气,从洞口钻了出去。出来的一瞬间,整个人像一条从地底翻出来的鱼,趴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。天还早,东边的山脊上泛着一层极淡的鱼肚白。我躺在地上,旁边是条溪,水声“哗哗”地响,清得不像真的。我翻了个身,仰面朝天,看见树冠在风里轻轻摇晃,几点碎天光漏下来,落在我的手背上。
我出来了。
我在溪边躺了很久,久到太阳完全爬过山头,把光泼进了山谷。我慢慢坐起来,浑身没有一点地方不疼。背包还在,匕首还在,智齿还在。我脱了衣服检查了一下伤口,肋下被撕开了一条口子,不算深,但翻着白肉。我用溪水洗了洗,把最后那半瓶止血粉敷上去,再用纱布缠紧。溪水冷得刺骨,可冷得让人清醒。我掬了几捧水喝了,又甜又凉。
我靠在溪边一棵倒木上,把东西一件件清点。铜片已经没了,和那扇门合在了一起。帛书还在。爷爷的笔记还在,只剩最后几页没被汗水和血水泡烂。那枚铜印也在,沉甸甸地压在包底。智齿挂在脖子上,比任何时候都安静。
我试着站起来,两腿抖得厉害,但还能走。沿着溪流往下游走,穿过一片密林,走了大概两个多小时,我看到了一条窄窄的泥土路。顺着路再走,路边有人放的竹栅栏,有牛的蹄印。走了不多远,看到一户人家的炊烟,白花花的,在青天里慢慢散开。我像看到了什么了不得的东西,眼眶一下就湿了。
那家主人是个瑶族大婶,看见我时“呀”地叫了一声。我昏过去之前,听到她在用土话喊人。再醒来的时候,躺在一张竹床上,窗外是白天。身上被重新上了药,包得跟个粽子似的。大婶端了一碗野菜汤进来,我接过来喝,手还是抖的。她没问我从哪来,我也没说。
我在那户人家里养了三天,身上有了点力气。大婶的男人帮我打听了去镇上的路,又给我弄了件旧衣服。我把铜印和剩下的东西用油纸包好,临走那天,留了一小块铜印上刮下来的边角在大婶家,算是不白吃白住。那东西看上去不起眼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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