商发消息,忽然想起孙晓璐早上那句真休息。她合上了电脑。工作以后,她头一回请了病假,也头一回没有偷偷上线。
中午陈峻打来电话。徐沅问了昨晚没继续问的那笔钱。陈峻把这个月的支出简单说了一遍:给家里转了三千,房租一千八,信用卡一千多,车前几天又做了保养。项目点离住处远,那辆旧车卖掉也解决不了什么,反而会让他每天多换几趟公交。徐沅听着,忽然觉得他们两个像在做一份很差的家庭预算。还没有结婚,甚至还隔着两座城,已经开始讨论一辆旧车到底算资产还是负担。
她问陈峻,为什么他总说以后会好。电话那头沉默片刻。
“因为不这么想,还能怎么想?”陈峻说。
徐沅握着手机,没有回答。陈峻并不是在骗她。他只是和她一样,在许多没有答案的事情后面先填一个“以后”。以后换岗,以后涨工资,以后结束异地,以后攒够首付,以后再谈结婚。这些“以后”以前听起来像希望。昨天开始,它们突然变得像欠条。徐沅把母亲问房子的事说了,也把医院里那点不敢承认的害怕说出来。她怕一直这样。
怕所有事情都需要算。生病算钱,请假算钱,见一次面算车票。以后真结婚,房租房贷要算,父母老了要算,孩子也要算。她最难受的不是昨天花掉八百多,而是突然想明白,如果那不是八百,而是八万,她根本不知道两个人该怎么办。陈峻没有劝她别想太多,也没有再说以后一定会好。他只说周六来上海,见面谈。徐沅这一次没有拒绝。
下午两点四十,陈琳直接打来电话。她的语气比企业微信里柔和很多,先解释公司最近确实在收紧病假审核,因为前段时间出现过假病假单,HR只能统一谨慎处理。徐沅听完,没有跟她争那件事该不该查,只问自己的第一家医院到底哪里不符合。
陈琳停了一下,说:“我昨天主要是按我们常用的名单判断。你那家不在名单里,所以我才建议你换。”
徐沅问:“常用名单等于必须名单吗?”
电话那边安静了两秒。陈琳说不是,只是审核时会方便一些。徐沅握着手机,看着桌上的药袋。她没有提高声音,只把昨天的路线重新说了一遍:第一家医院离公司不到四百米,她当时已经疼得走不稳,因为被告知那张证明大概率不认,才重新打车去了六公里外。她想知道,如果第一家本来就符合,公司准备怎么解释这件事。陈琳最后说会再核实。
下午三点多,她发来一段新的审核说明。不是制度文件,而是几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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