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能会。”她说。
电话那边有很轻的一声呼吸。她胸口也跟着紧了一下。
陈峻最后说:“那你别因为怕我难受,就假装你不在乎这些。上海岗位我会投,有结果算结果,没结果也算结果。没有日期的承诺,先不算。”
徐沅坐在床边,眼睛忽然酸了。她宁愿陈峻生气。生气至少简单。两个人吵一架,她可以指责他小气,也可以证明自己没有真的去相亲。可陈峻把最难的东西又推回给她:她到底想要什么。他们那晚没有聊出答案。
第二天,陈峻的总部申请进入了面试。岗位确实在上海,负责华东项目协调。固定工资比现在高八百,年终看部门绩效;原项目上的出差补贴会取消,但通勤和住宿可以稳定下来。陈峻算过,如果真调过去,收入不一定明显增加,不过职业路径比现在一直跟项目跑要好。徐沅问他是不是因为她才投。陈峻说不是完全因为她。这句话让徐沅反而放心。
如果一个人把工作、城市和未来全部押在爱情上,听起来很浪漫,落到生活里却太重。她不想有一天陈峻在上海过得不好,再回头发现所有选择都可以算到她头上。
周五中午,第二家公司约徐沅面试。这是一家做生活方式产品的小公司,规模不到一百人,薪资只比她现在高一千左右。面试官却把岗位讲得很细:一个季度负责几个项目,预算谁批,供应商由谁管理,加班能不能调休,试用期工资是不是全额。对方还主动告诉她,公司去年裁过一次人,今年业务刚恢复,所以岗位稳定性谈不上特别好。这句话听起来不像招聘广告。
徐沅却有了继续聊下去的兴趣。面试结束以后,对方让她做一份小作业,不需要完整方案,只分析一个现有活动页面的问题,控制在两页以内。周末陈峻没有来上海。他准备总部面试,徐沅准备自己的作业。两个人开着视频,各自坐在电脑前,有时半个小时都不说话。陈峻查公司内部岗位资料,徐沅看那家品牌过去半年的活动。
晚上十一点多,徐沅把两页分析做完。她没有像工作里那样做漂亮的二十页PPT,只写了用户路径、转化问题和三个能验证的小调整。陈峻看了一遍,说他看不懂营销,但至少这两页像人话。徐沅笑他夸人很难听。笑完以后,她忽然想起母亲说的那个人。有房,有稳定工作,父母有退休金。这些条件像一张整理得很干净的简历。她完全理解母亲为什么会觉得这样的人更安全。
可安全到底是什么?是一套已经存在的房子,是银行卡里的存款,是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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