作调动不是一句话。可诚实并不一定比承诺好受。
第二天,他们把最后两个纸箱搬到车上。公司安排的车周一来拉大件,陈峻只先带随身东西。徐沅帮他把车后备箱塞满,发现那辆旧车里还有一把她两年前买的伞。
“这个也带合肥?”她问。
“带。”
“都坏一个角了。”
“还能用。”徐沅没再说。中午,他们去以前常吃的一家面馆。老板换了人,菜单价格涨了两块。
陈峻看着墙上的价目表,说:“你看,什么都涨。”
徐沅笑:“你工资也涨一千八。”
“补贴,不是工资。”
“那也是钱。”两个人很自然地算起来。合肥住宿公司出,平时吃饭花费差不多,补贴大部分能存。徐沅新工作固定工资也多两千多。如果都顺利,两个人一年能多攒几万。数字看起来比以前好。可他们之间的城市更多了。
回去路上,徐沅忽然问:“如果以后我们一直这样呢?”陈峻握方向盘的手紧了一下。
“哪样?”
“工作都在往前,但一直不在一个地方。”红灯亮起。车停下来。陈峻没有看她。
“那总得有一个人最后做选择。”
徐沅问:“谁?”绿灯亮了。后面的车按了一声喇叭。陈峻松开刹车,没有回答。
徐沅也没有再问。第三天下午,她回上海。南京南站人很多。陈峻把她送到检票口,两个人没有像电视剧里那样抱很久。广播一直催旅客进站,后面还有人排队。
陈峻只说:“第一天上班别迟到。”
徐沅说:“你去合肥开慢点。”进站以后,她回头一次。陈峻还站在那里。高铁开出南京时,徐沅打开新公司发来的入职提醒,又关掉。
她原本以为这三天空档会像一个暂停。实际上没有。旧工作结束了,新工作马上开始。南京的房子也正在结束。所有东西都在往下一页翻。她靠着车窗,看外面的田地和房子很快往后退。手机里,母亲发来一条消息。
“新工作好好干,别再折腾了。”徐沅没有回复。她把手机调成静音。三天休息只剩最后一个晚上。她忽然很想什么都不决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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