京城的新院子太大,柳绣绣住进来两月有余,却还是糊涂的,总是会走错路。
今日甚至被绊倒了。
她不知自己总走的路上怎么会凭空多了东西。
只听到有几个丫头在一旁偷笑。
绣绣摔得有些懵,手掌下是粗粝的石缝,还划伤了膝盖。
挣扎了一下,却没能立刻爬起来。
绣绣只能开口求助:“我方才摔了……能扶我起来么?”
可只听见丫鬟们略显讥诮的话。
“奴婢们手上都端着东西呢,可腾不出空来。”
“是啊,娘子也真是,既然是个盲的,何必非要寻来,自讨苦吃?”
绣绣一僵。
那些丫头们犯坏得了逞,就都不管她绕开走了。
绣绣隐隐听见她们的声音。
“这盲女住进来也有两个月了吧?”
“大人上回从这儿过,连步子都没停,压根就不想见她……”
她们等走远,知道绣绣听不见了,便说的更难听。
“听说大人要和沈姑娘议亲了,到时正头夫人进了门,她怕是连个妾室都不如吧?”
“什么妾室,一个瞎了眼的外头带来的乡野丫头,大人没把她休了送回县里去,已经是仁至义尽了。”
绣绣幸好没听见。
但其实,她一紧隐隐有些察觉了。
自从和夫君相认后,他便很少来看自己,只将她一个人放在这小院子。
院儿里的下人都不拿绣绣当回事,也不拿她当主子,只当成一个打秋风的笑话看。
绣绣咬了咬嘴唇,只能手摸索着身旁的廊柱,一点一点,撑着站起来。
她辨着方才善水引她来时闻到的栀子花香,慢慢地朝自己屋子的方向挪过去。
绣绣眼睛看不见,但鼻子却是出奇的好,什么都能闻的清。
刚摸进屋里,善水就端着热水回来了。
善水一眼就看见她膝盖上洇出来的血迹,“呀”了一声,忙上前:“娘子怎么弄成这样了?”
绣绣被她按在绣墩上,感觉到善水用温热的帕子替她擦手上的污泥,随即又小心翼翼地撩起她的裤腿。
帕子碰到了膝盖的伤口,绣绣轻轻吸了一口凉气。
“娘子别动,都破了皮了。”
绣绣笑了笑:“不打紧,就是没看清路。”
善水手下的动作更轻了些,抱怨道:“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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