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似仅仅只是一时失态,转瞬便又敛进那副清俊寡欲的皮囊之下。
身旁随侍的陈管事低声回话:“想来是昨夜雷雨骇人,柳娘子受了惊吓,才会胡乱摸出去。”
顾寒生眸色浅浅垂落。
他哪里在乎绣绣是否受惊受苦,只是忌惮这盲眼乡野女子闹出动静,再传入沈家耳中。
沈玉棠对他情根深种,他也早已许诺,迟早要解决掉这桩旧婚约。
可沈家人……
尤其是沈家家主,沈玉棠的那位亲二叔沈寂,身居台阁,素来眼高于顶,心思詭譎。
打从自己入朝堂起,二人便因誉王立场相对。
若是知晓他与绣绣的婚约,必会借机发难,断送了他与玉棠的两两痴情。
他指尖轻轻摩挲腰间玉牌,玉料冰凉,一如他此刻的心肠。
片刻,顾寒生已然拿定主意,侧头对陈管事淡声道:“不能再这般耗下去了,尽快替她重新议一门亲事。”
陈管事一怔,不由犹豫:“大人?柳娘子终究是与您有婚约名分的人,这般仓促另议,传出去,于大人名声有损。”
顾寒生面不改色:“当初是家母病重,一时心软定下的婚约。如今时移世易,我在京城为官,她目不能视,本就与我不相匹配。”
他语气平平,仿佛只是在处置一件寻常物件:“柳绣绣生得容貌尚可,不过是眼盲的缺憾,寻个寒门穷书生应当不难。我再随一笔丰厚嫁妆,田亩银两一并备齐,足够她往后安稳度日。”
陈管事察言观色,瞧出大人心意已决,不敢再多劝谏,躬身应下。
“切记不可叫她提前察觉。”
顾寒生眉头微蹙,郑重叮嘱,“多年不见,人心易变,我并不知她此番寻上京城的真正目的。若真是为了攀附荣华,她得知此事必然会闹起来。等物色到合适人选,一切安排妥当,我再同她细说。”
顾寒生不愿直面绣绣的眼泪与质问,索性打算一切尘埃落定之后,再告知她结局。
她若是懂事,便该就着他施舍的好处去过自己的日子。
说完,顾寒生抬步离去,再没有回头望向那方小院一眼。
沈寂的书房内。
蓝鸢垂手立在书案前,将方才送绣绣回去后查探到的事一一禀了。
“柳娘子住的那处院子很是偏僻,靠近顾府后门,院墙外边一条窄巷,巷子尽头便是咱们沈府的后墙。她那院子平常没什么人去,旁的下人也都不大关照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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