无论多怕,多委屈,多想找夫君,都不能再乱跑了。
跑出去会让顾寒生丢人。不管顾寒生多喜欢她,也不能再丢他的脸面。他曾经还是书生时,便极重名节。
门忽然被推开了。
绣绣吓了一跳,朝门口的方向侧过头。
“善水?”她唤了一声,见没有回复,便说:“我说过不用守夜的,你快回去歇着吧。”
可那人并没有走。
脚步声跟着进来了。
绣绣的心忽然提了起来。
她鼻翼微微翕动了一下——然后她闻到了沉水香。和白日顾寒生身上的是差了一味,但和昨夜的“顾寒生”身上的一样。
绣绣慌忙扯过枕边的外衫披上。
她以为顾寒生还是来训斥她的。
“夫君……绣绣已经知错了,以后不会乱跑了。你别生气,我以后一定好好待在院子里,哪儿也不去。”
沈寂一顿,看来今日顾寒生又斥责她了,随后在桌边不紧不慢的坐了下来。
她方才慌乱间披了外衫,可因为目不能视,系带系得潦草,领口敞着,中衣薄得透出底下肌肤的颜色。
沈寂移开目光,觉得奇怪:“你怎么知道是我?”
他刚刚明明一句话都没说。
绣绣怔了一下。
她眨了眨那双空濛的眸子,小声说:“我闻到了你身上的味道。”
其实绣绣也奇怪,夫君为何白日和夜里用的香会不一样呢?
但她猜不出原因,也不敢问。
沈寂凉薄的笑了笑:“你鼻子倒好使。”
其实不止鼻子,她眸子也好看,清亮亮的,只是有些混沌无神,若是治好了,一定很……
也不知道顾寒生有没有为她寻过大夫。
沈寂收回了目光,眼底卷起凉薄笑意。
他往椅背上一靠,仗着绣绣看不见,开始肆无忌惮的打量着她。
“你千里迢迢从松阳找到京城来,就住在这种地方?”
他环顾四周,窗纸旧得发黄,桌角都缺了一小块,女子家家,竟连个像样的妆奁都没有,“甘心吗?”
绣绣偏了偏头,认真地想了一下这个问题。
然后浅浅的笑了下,说:“怎么会呢?这已经比我们在松阳县住的院子大多了呢。”
她声音里充斥着些许欢喜:“而且你还在院子里特意种了一丛栀子。我在松阳的时候就最喜欢栀子花了。夫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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